这条留言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办公室内。
“盛总,查到了。”
齐曜将平板放在盛景延面前,说:
“我按照您的指示,让咱们的法务起诉平台,拿到了这个造谣林小姐的用户的身份信息,对方IP就在京市。盛总,告他吗?”
盛景延翻看着这个用户过往的所有言论,发现这个账户没有任何动态,仅有的评论不是在诅咒林语笙,就是在造谣和煽动。
他圈出一条留言,给齐曜。
齐曜念了出来:
“说的是syx吧,他和他老婆本来就是契约婚姻......”齐曜皱眉,“这不张嘴就来吗,想象力真丰富。”
盛景延说:
“看注册时间。”
齐曜这才发现,这个账户的注册时间正是林语笙母亲葬礼当天。
“盛总,您怀疑有人故意这样做?”
盛景延点头,吩咐: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撬开这个人的嘴。”
齐曜应是。
他效率很高,下午就拿到了对方的录音。
这个账号皮下是个无业游民,专门接单做水军。
“有人要我把这些话照着发出去,我只是照做而已,因为对方给的比市场价都高,还说发的越多赚到的越多,我就用了好几个号一起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污蔑,我就是拿钱办事。”
录音里齐曜问:
“雇主是谁?”
对方回答:
“我们是接触不到雇主的,不过我可以给你水军群里群主的信息,求求你们不要告我。”
齐曜关掉录音,把资料递给盛景延,说:
“我查了这个群主,对方是个记者,而雇他的人,是苏雨柔。他还说在林小姐母亲葬礼过后,苏雨柔主动找到他,买断了他手中的视频,并要求他剪辑。”
盛景延看着那个剪辑后的视频,画面里林语笙扇苏雨柔巴掌、泼她一身鸡血、出言羞辱,完全将她剪成了一个泼妇的形象。
他冷冷一笑,“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齐曜问:
“盛总,要直接处理了吗?”
要知道有了这些把柄,完全可以去苏振海那里找回上回的不痛快了。
盛景延却摇头。
他拿起西装往外走,说:
“要看语笙想怎么处理。”
齐曜嘀咕:
“差点忘了老板的恋爱脑....”
......
盛景延来的时候,林语笙刚和私家侦探通完电话。
那天谢明姝来闹了一场,她就知道这事早晚会成为把柄,不仅会成为别人泼她脏水的理由,还极可能连累大哥。
于是她委托私家侦探尽快调查出来龙去脉。
眼下,她已经全都知道了。
“大哥,正好我也想去找你。”
她给盛景延倒了一杯咖啡,加了半颗糖。
盛景延注意到后,顿了一秒,问:
“你知道我的习惯?”
林语笙茫然了一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咖啡,道:
“哦,你第一次来我工作室的时候,我注意到你只加了半块糖,是太苦了吗?我再给你加点。”
“不,这样刚好。”
之后林语笙就进入正题,和他说了事情始末,却见大哥全程微微勾唇,似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说完,瞧瞧看了他一眼,问:
“大哥觉得呢?”
盛景延觉得今天的咖啡格外香浓。
“我这边也发现了一些情况。”
他把苏雨柔雇佣水军在网上造谣污蔑的事和她说了,只不过没叫她去看那些污言秽语。
两人把各自掌握的情况一对,各自产生了一个猜想。
林语笙想到的是——
苏雨柔之所以敢明里暗里拉拢盛云霄,甚至挑唆自己和谢明姝之间的关系,都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和盛云霄是契约婚姻,根本就是假夫妻。
问题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盛景延想的是:
苏家恐怕是冲着盛家二房来的。
“苏振海为什么肯签杜嘉嘉?而且如果利用我舅舅的人是苏振海,那说不通啊,他不该促成我和盛云霄,而应该拆散我们才对。”
林语笙思考的时候总是喜欢自言自语,她此刻下意识把疑问说了出来。
盛景延闻言,垂眸顿了顿,语气里是罕见的犹豫:
“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声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我就查了你舅舅。他前不久在盛世集团得到了一个职位,不仅如此,他的房、车、资金状况都在近期有了很大提升。”
林语笙眨眼,道:
“我要谢谢大哥,怎么会怪你呢。”
盛景延看她:
“我以为你不喜欢别人干涉你的事。”
林语笙粲然一笑,“可大哥不是别人。”
盛景延看着手中的咖啡,分明已经微凉,此刻他却觉得温度灼人。
林语笙没注意到他的神情,自顾自说着:
“这样来看,给舅舅好处的人,是盛家的人?并且这个人不想让我和盛云霄离婚。”
首先谢明姝被排除,只剩下盛云霄和他父亲。
而盛云霄没有这么大能耐,能在不知会盛景延的情况下就把舅舅安插进集团。
那么只剩下一个答案。
“但我不明白,盛叔叔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两年,盛宏远待她始终亲和,甚至在盛云霄新婚第二天就进剧组的时候,出面教训他,给自己撑腰。
最重要的是,当年爸爸面临天价违约金,谁都不愿意借钱给爸爸,是盛宏远出手帮了他们一家。
林语笙一直对他非常感恩。
盛景延抿了一口咖啡,说:
“可能正如你所说,二叔不希望你们两个分开。”
林语笙若有所思地点头。
但她内心浮现一抹敏锐的异样感。
要知道自己不再供养舅舅一家后,从舅妈不断发来的短信不难看出,他们是打算自力更生了。
但盛叔叔这样慷慨,又是给职位又是给房车,舅舅一家只会变本加厉的攀附盛家,吸盛家的血。
她恍然觉得,让舅舅吸血,好像就是盛叔叔的目的。
因为这样,她将永远无法在盛家抬起头来。
盛家、盛云霄就永远都是她的恩人,是她全家乃至娘家人的恩人。
这份“恩”,就要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只是这些都是她的猜测,没有证据。
如果说出来,说不定还会被人骂一句白眼狼、内心阴暗。
盛景延见她出神,唇线抿直,说:
“我只问你一句,这个婚,你现在还是想离吗。”
林语笙斩钉截铁的回答:
“离。”
“好。”
她听见大哥对自己沉稳又笃定地说:
“我帮你。”
林语笙动容,下意识为他着想:
“可是,谢阿姨已经知道了酒店那件事,大哥这时候....不该避嫌吗?”
盛景延闻言,眼睫轻微地动了一下,看向她。
那眼神太深,深得能看见他压抑多年如今即将决堤的炽热,又太静,静的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就算这次能避开,下次呢。”
林语笙以为他的意思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却听他下一秒说:
“下次,我没信心能避开。”
......
几天后,谢明姝闹到了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