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林庄园。
盛家大房和二房住在一个庄园内,但拥有各自的独栋别墅,一年到头来往的次数屈指可数。
皆因谢明姝和苏月华这对妯娌年轻时就不对付。
随着年龄渐长,两人面上和气,实则还是有疙瘩,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苏月华今日眼皮总是跳,正和阿姨说着这事,谢明姝就从门外进来了。
“弟妹,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了?我正要出门。”
谢明姝把包往沙发上一撂,坐下喝茶,谁也不理。
苏月华脸上闪过思忖,客气道:
“怎么了?云霄又让你生气了?”
谢明姝冷笑一声,“我今天是为你儿子来的。”
苏月华得体一笑。
“看来是景延惹你生气了,等他回来我说他。”
谢明姝最恨她不痛不痒的样子,她讨厌林语笙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觉得林语笙的气质其实和苏月华有点相似,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样,总是高人一等似的。
她一拍桌子,指着苏月华的鼻尖,骂道:
“你养的好儿子,勾引弟媳!和你一样不要脸!”
......
林语笙接到电话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一下。
来电显示是大伯母,平时和自己没什么交流。
大伯母的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忧心,叫她现在来一趟大房。
等林语笙到了,就看见谢明姝坐在大房家沙发的主位上,苏月华站在一边。
这一幕倒是稀罕。
盛家虽说规矩不多,但不代表没有。
苏月华比谢明姝小一岁,但按照辈分,以前都是苏月华处处压谢明姝一头。
此刻却掉转过来了。
只见谢明姝趾高气昂地坐着喝茶,看见林语笙进来,眼皮也不掀,对苏月华说:
“既然你不信,那你亲自问她吧。”
林语笙见苏月华转向自己,问道:
“语笙,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你婆婆说....你和景延在外面开房了,你跟大伯母说句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想也知道是为这件事叫自己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说:
“大伯母,这件事里面有误会,我已经和谢阿姨解释过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今天还要拿出来做文章。”
“你空口白牙,我就得信?”
谢明姝说完,又嫌不够,讥讽道:
“叫我谢阿姨,却叫她大伯母,好,真好,这是上赶着攀附大房,但别忘了你还没离婚呢!”
林语笙很有修养的淡淡一笑,说:
“盛云霄当天也进了我房间,你怎么不把你儿子叫来让他说清楚?”
“我儿子那是去抓奸的!”
谢明姝声音都尖了,气道:
“你给他戴绿帽子不够,还要戳他心,你怎么这么贱啊?”
林语笙问:
“盛云霄跟你说他是去抓奸的?”
“他当然不会说这些了。哪有男人会承认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乱搞,何况还是和自己的堂哥!说来说去,都怪你教子无方!”
谢明姝全归责到苏月华身上。
苏月华娥眉紧皱,见眼下这样的情况,赶紧打给盛景延让他回来说清楚。
当谢明姝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信了五分,因为当年的事....实在是说不清楚,而景延的心意,也被她劝阻这么多年了。
当妈的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心里的闷。
苏月华此刻被谢明姝骂到脸上,倒不觉得冤。
她悄悄打量林语笙——
当年的小姑娘如今气质温婉沉静,即便经历了双亲过世、家庭巨变,她也没被磨灭心气,眼睛里的神反而更定了。
这让苏月华怎么看怎么惋惜。
多好的一个孩子,唉。
此时,林语笙听见要叫大哥来,眉心微皱,说:
“不用叫大哥,我一个人就可以说清楚。”
接着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给她们看。
“这个监控是我问酒店要的,监控可以拍到从电梯门到转角的这段距离,左上角是时间。”
视频一开始,是舅舅和舅妈从电梯里出来。
十二分钟后,林语笙从电梯里出来。
八分钟后,舅舅舅妈匆忙进入电梯。
又过了十分钟,电梯门开了,盛景延走了出来。
谢明姝看到这里立刻说:
“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林语笙说:
“不如你看完再说。”
时间以倍速流逝,就在盛景延之后,过了不到十分钟,盛云霄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苏月华抓住了重点:
“语笙,你们去的都是同一个房间?包括你舅舅他们?”
林语笙点头,说:
“我舅舅拿了好处,和我舅妈联手把我骗过来电晕,再叫来盛云霄,为了逼我们和好,这一点盛云霄也可以作证。而大哥是恰好撞见了,上来确认我的安全。”
说完,她又继续播放视频。
只见三人在房中待了大约十五分钟,盛云霄和盛景延相继出来,在电梯门口等林语笙,然后林语笙和盛云霄一起离开,视频结束。
苏月华说:
“这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激烈冲突,云霄那个脾气,如果真像你说的是去抓奸,怎么可能这么平静的离开?”
谢明姝看见摆在面前的事实,还试图歪曲:
“怎么就不可能是他们两个联手威胁我们云霄,逼他不要说出去呢?”
林语笙冷笑:
“那你就太不了解你儿子了。刀架到他脖子上,他都得拉着对方一起死。”
苏月华松了口气:
“幸好语笙有视频可以证明,不然就要冤枉你和景延了。”
应该说,幸好林语笙和大哥对账及时。
这段监控也是大哥给的。
本以为谢明姝就此没话说了,谁知她竟话锋一转,说: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你和云霄以后好好过日子。”
林语笙眸光微顿,狐疑地看着她。
明明上次见谢明姝,她的态度还不是这样的....
而且她今天的口条格外顺,就好像.....有人指点过一样。
接着,又听她对苏月华说:
“你该不会以为这事就能这么翻篇吧?”
“你想怎样?”
“俗话说的好,没有家腥,引不来野猫,只不过这次引来的不是野猫,是自己家的猫!你儿子出现在那个地方,本身就很可疑!”
谢明姝语气尖酸,咄咄逼人道:
“平时都不怎么见面的姻亲,怎么他看见林语笙就巴巴跟上去了呢?他该不会处心积虑要撬墙角吧?”
苏月华一愣,无法反驳。
她心道:怎么让她给说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