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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这杯酒,敬盛总投资眼光好

    林语笙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盛景延的温度。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冰凉。

    心跳仍乱,但酒意已散了大半,只剩下清醒后的无措。

    她怎么会....怎么会任由大哥吻了自己?

    ......

    第二天早晨,她被手机闹钟吵醒。

    头有些沉,是宿醉的征兆。

    她坐起身,看了眼群消息,发现原本安排在上午的行程不知何时改到了下午。

    虞笑私聊她。

    林语笙胡乱回了个表情,然后缩进被子里,心脏乱跳,胡思乱想。

    洗漱时,她看着镜中微微红肿的嘴唇,昨夜记忆再度翻涌。

    她捧起冷水泼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

    理智在疯狂叫嚣:你和盛云霄的婚姻还在存续期,哪怕形同虚设,那也是事实。

    而盛景延是投资你电影的金主,是那个在你最无助时伸出援手的大哥。

    如果越过这条线,一切都会变得复杂难堪,甚至肮脏。

    “对,”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只是一个意外。”

    “威尼斯让人产生错觉,酒精让人失去理智。那个吻什么都不是。”

    “只要保持距离,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她反复在心里演练这些说辞,直到自己几乎要信以为真。

    中午剧组人员一起在威尼斯当地的西餐厅聚餐。

    林语笙因为起的太晚,收拾好后,是最后一个才到。

    大家都很热情的招呼她入座,她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盛景延旁边。

    除了那个座位以外,其他人都已经落座了。

    林语笙的目光在盛景延身旁的空位停留了一瞬,微微咬唇,转向虞笑,说:

    “那边空调风口有点大,我能和你挤一挤吗?”

    原本谈笑风生的餐桌上,气氛微妙地凝滞。

    虞笑显然察觉到了异样,看看盛景延,又看看林语笙,慢半拍地说:

    “好,你来。”

    她让服务员加了个椅子。

    盛景延什么也没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沉淀下去,像是烛火被风吹过,忽明忽暗,最终归于黯然。

    “齐曜。”

    他语气如常吩咐:

    “过来坐。”

    齐曜反应极快,立刻应声:

    “好的盛总,正好我把上午和意大利国家电视台那边的对接情况,简单和您同步一下。”

    于是座位一阵调整。

    餐桌上有人钝感力比较强,没在意这一细节,只当寻常。

    曾恬混娱乐圈不少年了,此刻敏锐地觉察到两人氛围不对。

    她不好直接问当事人,便悄悄私聊虞笑。

    林语笙刚在虞笑身边坐下,便感觉到盛景延那道无法忽视的目光。

    她没有抬头,当做不知道,频繁喝水掩饰。

    好在虞笑适时开口,打破了餐桌上的短暂静默。

    “说起来,昨天首映的反响真的太好了!”

    虞笑端起果汁,笑盈盈地看向盛景延和林语笙:

    “多亏了盛总的鼎力支持,还有咱们笙导的才华。来,我提议,咱们一起举杯,敬盛总和笙导!”

    曾恬开团秒跟,笑着说:

    “对啊,这次多亏了笙导,我才有了事业转机,还有盛总这个坚实后盾,咱们剧组才能拍摄这么顺利,两位合作真是非常默契。”

    有人接话道:

    “可不吗,我在这行也有念头了,很少看到投资人和导演这么契合的,关键是咱们盛总愿意支持林导的想法和创作。”

    钝感力比较强的那位随口道:

    “人家是一家人,当然要支持了。唉,我怎么没有一个大伯哥呢,就算有,也未必像盛总这样全心全意的托举。”

    这话一出,全桌安静了一瞬,众人顿时察言观色起来。

    虽说林语笙是盛景延的弟媳,这关系大家心知肚明,但平时谁也没有当面提过。

    而且这话说的....就好像林语笙是靠盛景延一样,多少有点没情商。

    放在平时,林语笙多半会对此一笑置之。

    只是经过昨晚....有些东西变了,连带着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清白起来。

    林语笙举起酒杯,刻意避嫌道:

    “大家言重了。电影能成功,是每一位团队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盛总作为投资人,确实给予了我们最大的创作自由和信任,我非常感激。

    但这更多是专业上的认可与支持,和私人关系没有必然联系。”

    盛景延闻言垂下眼,让人看不出神色。

    林语笙语气平静,目光落向盛景延的方向,却只停在他手中的杯沿,不去看他。

    她说:

    “这杯酒,敬盛总投资眼光好,看好这个故事。”

    说罢,她仰头将酒饮尽。

    一番话圆融大方,却将界限切割的泾渭分明。

    餐桌上的氛围她这番话稍稍松弛,众人也跟着举杯应和。

    只是盛景延始终没有开口。

    他握着酒杯,眼底深晦,像静潭下藏了旋涡。

    直到大家都放下杯子,他才缓缓抬起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逸出一声低沉的:

    “应该的。”

    齐曜不禁看了他一眼,目露同情。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微妙的疏离在两人之间不断蔓延。

    早餐的时候,两人若偶然碰到,会互相问好,但仅限于此。

    林语笙每次都绕到餐桌的另一端坐下,离盛景延最远。

    电影节日程安排得很满:

    媒体专访、产业论坛、观众见面会...

    盛景延以投资人身份参与了大部分重要活动,同时保持着一种职业、克制的态度。

    他会在她发言后礼貌地点头肯定,会在她需要翻译协助时让齐曜上前,会在商务餐叙中为她挡掉过于热情的敬酒。

    每一次,都做得滴水不漏,理由充分,绝不越界。

    林语笙本该为此松一口气。

    可每当她看见盛景延平静地与人交谈,看见他从容地穿梭在各色人群中,看见他在她需要时恰到好处地提供帮助然后又迅速退开....

    她的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细小的针反复扎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