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延来的很快。
林语笙在车里跟他说了事情始末。
“我没想到盛宏远竟然可以让我参与投票,这真的符合规定吗?”
盛景延说:
“不要妄自菲薄,语笙,就算你不是盛家的儿媳,也是你父亲的女儿。当初你父亲....的确持有少量股份。”
“这件事我真的从没有听爸妈提过。”
她嫁给盛云霄以后,就反复听舅舅还有谢明姝说她家的条件是如何配不上,此时听见大哥这样说,心中升起感慨。
为什么同样是盛家人,大哥和他们这么不同?
“那....我是缺席好还是直接和盛宏远对着干好?”林语笙问。
盛景延看着她,说:
“按他说的那样做最好。”
林语笙一怔,旋即领悟。
“大哥,你是想将计就计?”
盛景延点头。
“爷爷过世之后,集团内部的势力盘根错节,我越发觉得我在驾驶一辆漏油的货车,连方向盘都无法调转。”
他看了过来,毫不避讳的对她说:
“我想趁这次将盛宏远的派系连根拔起。语笙,你愿意帮我吗?”
林语笙下意识就点了头,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表情真是有点色令智昏。
“我知道了,那我回去就给盛宏远答复,说会投反对票。只是....盛星娱乐是你这些年的心血,你真的要放手给盛云霄吗?”
盛景延说:
“我当初会进盛星娱乐,本就是为了云霄。”
林语笙诧异,然后立刻想到一种可能:
“是爷爷?”
“嗯,他说云霄年轻气盛,如果只身闯荡娱乐圈,难免会被设计。他希望我看着云霄,帮他一步步起来。”
林语笙觉得心头酸涩,小声说:
“帮盛云霄事业起步,那你的事业呢,爷爷真的...太偏心了。”
盛景延看她,眼底含笑,带着怀念说道:
“是啊,爷爷真的很偏心。”
“那你当时回国是想要做什么?自己创业吗?”
盛景延点头,“和同学在搭建一个军用无人机的项目,我本身就对这方面感兴趣。”
林语笙想到他办公室的模型,又想起他没有报考的专业,想要问他为什么改了专业,又记起要和大哥保持界限。
最后她只是感慨一句:
“那真是很遗憾。”
“不遗憾。”
盛景延淡淡道:
“后来我投了这个项目,现在每年都会收到七位数分红。”
林语笙气笑了,就说不能跟资本家共情吧。
“那盛星娱乐就这么给盛云霄了?”
盛景延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停了几秒,说:
“你想要吗?”
“我?”
林语笙笑道:
“我什么都不懂,只懂拍戏。而且盛星娱乐怎么都轮不到我来管理。”
盛景延说:
“其实,当年你父亲是创始人之一。所以如果你想要,盛星娱乐有你一份。”
林语笙真没想到爸爸这么深藏不露,她很难现在决定,盛景延也理解,说让她回去后好好想想,先按照原计划走。
正事谈完,两人之间就变得缄默。
林语笙借口还有事,婉拒了盛景延要送她回去。
下车前,她听见他低声问:
“语笙,我是不是让你困扰了?”
她摇头,说:
“大哥,不要这样想。”
盛景延说:
“对不起。”
林语笙不太好受,“为什么道歉?”
“我以为我不会给你带来伤害,但那天在葬礼上,却让你被那样对待,对不起,是我没有守好界限。”
盛景延的每一个句话都和喜欢她无关,但此刻听在耳朵里,她觉得每一个字都是大哥在向她说喜欢。
她从没觉得感情原来是这样折磨人的一种东西。
让人痒,让人疼,让人浮躁,又让人心安。
“大哥...”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谢谢吗?
一直以来,她对他说了好多次谢谢,那都代表大哥对自己的付出。
说对不起吗?
可她不想说对不起。
这一刻她不想跟任何人道歉,也不认为自己的感情需要向谁道歉。
她想了半晌,于是说:
“我感觉很安全。”
盛景延瞳孔微缩,怔怔看着她。
林语笙眼尾泛红,眼睛含泪,但脸上带着笑,对他说:
“大哥,有你在,我觉得很安全。”
说完她就下了车离开了。
盛景延还在车内失神。
他坐了半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心都被填满了。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
此刻。
洗手间内,林语笙听见盛景延的那句“我想见你”,好几秒后才回神。
“好,可我去你办公室找你,会不会太显眼了。”
“去地库吧,我在车里等你。”
之后他发来一张停车位的位置引导。
林语笙低调的下到地库,顺利找到,开门进去,一气呵成。
“真有种间谍接头的刺激。”
她刚吐槽完,一只大手就揽住了她的肩,将她直接捞进了怀中。
林语笙睁大眼,心脏骤停。
“大哥...这是公司...”
她挣扎着推开他,看见了大哥眼底深沉的黯色。
“大哥,你...怎么了?”
盛景延抿唇不语。
他不想告诉她,他根本看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
“为了不节外生枝,所以这件事我没告诉齐曜。他说的那些话一个字都不能代表我。”
林语笙对他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感到困惑,说:
“我理解的。”
盛景延又说:
“今天会上,很多人审视你,打量你,但我什么都没做。”
“没事的,我有心理准备,这说明我们演的逼真啊。”
林语笙对他安慰一笑。
“大哥,这些都没关系。”
“有关系。”
盛景延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对我来说有关系。我不想在你害怕的时候袖手旁观,不想让人轻视你,我高估了我自己,我不该让你被二叔当枪使,我不想....”
他语速越说越快,最后生生刹住。
林语笙心跳声震得耳膜发胀,鬼神神差地接:
“不想什么?”
她看见大哥懊恼的闭眼,说:
“不想跟你分得那么清楚。”
原来只要越过那条线,就会想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亲吻她,拥抱她,甚至占有她...
盛景延开口时声音哑了:
“我忍不住了。”
车内气温升高,她的脸和脖子变得很红,耳根滚烫。
明明知道此时最正确的选择是下车,可她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仿佛心有千斤重。
她颤着眼睫抬眸,看向大哥,堪称故意,又带着欲罢不能的瘾,问他:
“忍不住什么?”
盛景延闻言,眸中浓稠的黑几乎被欲色搅为一潭深渊,视线紧紧锁住她,说:
“忍不住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