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里,清理工作还在继续。
「噼里啪啦——」
又是一堆破烂被扔了出来,在雪地上砸起一片白烟。
这次飞出来的是个断了腿的小板凳,落地后咕噜噜滚了几圈,好死不死,正好撞在了隔壁贾家那扇半掩着的房门上。
「砰!」
声音不大,却像是个火星子,瞬间点爆了贾家那个积攒了满肚子怨气的老火药桶。
「哪个杀千刀的敢砸老娘的门?!」
一声尖锐刺耳的嚎叫,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老猫,瞬间撕裂了中院刚刚平复下来的空气。
紧接着,贾家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狠狠推开。
一个身形臃肿丶满脸横肉的老太婆,迈着那双小脚,呼哧带喘地冲了出来。
正是四合院里的「亡灵召唤师」,贾张氏。
她刚才一直趴在窗户缝上看热闹,看着林建国吃瘪,她心里倒是挺痛快,毕竟这老东西平时也没少跟她装蒜。
可看着林阳那一身狠劲儿,还有那块压死人的牌匾,她心里就直冒酸水。
凭什麽一个乡下来的野种能这就翻身做主了?
凭什麽那两间大瓦房就归他了?
尤其是想到刚才自家没吃上的红烧肉,再看看现在那一地被扔出来的「好东西」,贾张氏那双三角眼里全是贪婪和嫉妒的火光。
她早就憋着坏想找茬了,这小板凳算是送到了枪口上。
「哎哟喂!反了天了!」
贾张氏一脚踢开那个小板凳,双手叉着那比水桶还粗的腰,指着正在台阶上往下扔东西的林阳,唾沫星子横飞:
「小兔崽子!你往哪扔呢?没长眼睛啊?」
「刚进院就敢砸我家门,你是想骑在你贾大妈头上拉屎是不是?」
林阳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嘴喷粪的老虔婆。
他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不想死就滚远点。」
林阳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子刺骨的寒意,「我在清理垃圾,怕脏了你的眼。」
「垃圾?我看你就是个垃圾!」
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连易中海都得让她三分,哪受过这气?
尤其是被个八岁孩子当众呵斥,她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怎麽一股子穷酸味儿呢,原来是乡下来的野狗进城了!」
贾张氏往前走了两步,那双三角眼恶毒地盯着林阳,嘴里的话越说越难听,越说越下道:
「拿着块破牌匾当令箭,真以为自己是个什麽人物了?」
「要我说,你那个死鬼娘就是个没福气的短命鬼!生了你这麽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畜生,克死了娘,现在又跑来克你爹!」
「咋的?你还瞪我?你那双眼睛跟那个死鬼女人一样,看着就晦气!活该她早死……」
「呼——」
一阵风声骤起。
贾张氏骂得正起劲,只觉得眼前突然一花。
原本站在台阶上的林阳,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冲了下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雪地里划过一道残影。
贾张氏只来得及看到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扑面而来。
「你……」
她刚张开嘴,想骂出下一个脏字。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丶响亮到让人耳膜发震的耳光声,毫无徵兆地在中院炸响。
这一巴掌,林阳没有留手。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加上前世兵王对发力技巧的精准掌控,这一巴掌的力量,足足有上百斤!
而且,他用的是巧劲。
掌心如铁,指尖如鞭,借着奔跑的惯性,狠狠地抽在了贾张氏那张满是肥肉的左脸上。
「啊——」
贾张氏只觉得半边脑袋像是被抡圆了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脖子瞬间扭曲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紧接着。
在全院几十号人惊恐的注视下。
贾张氏那一百多斤的臃肿身躯,竟然像是被抽得失去了重力,原地旋转了整整三圈!
真的是三圈!
就像是一个被抽得飞起的巨大陀螺。
「噗——」
随着旋转,一样白花花的东西混合着血水,从贾张氏的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后「啪嗒」一声,掉在了易中海的脚边。
易中海低头一看。
那是一副沾着血丝丶还挂着半截烂菜叶子的假牙。
「砰!」
转完三圈的贾张氏,终于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她趴在那儿,半天没动静,像是被打懵了,又像是直接被打死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四合院,除了风雪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看着那个站在雪地中央丶缓缓收回右手的八岁少年。
这……这还是孩子吗?
一巴掌把个一百多斤的老娘们抽得转三圈?
这得多大的劲儿?得多狠的心?
就连站在一旁的王主任,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她虽然主张保护林阳,但这孩子的战斗力……是不是有点过于彪悍了?
「唔……唔……」
过了足足五六秒,地上的贾张氏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杀人啦……打死人啦……」
她捂着那张以肉眼可见速度肿胀起来丶瞬间变成了紫茄子颜色的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疼啊!
那是钻心的疼!
半边脸都没知觉了,脑瓜子里像是开了个水陆道场,嗡嗡直响。
「小畜生……你敢打老人……我要去报警……我要让你吃枪子……」
贾张氏含糊不清地嚎叫着,那声音因为没了假牙,听起来像是在漏风的破风箱。
林阳站在原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撒泼的老虔婆,脸上没有一丝悔意,也没有一丝恐惧。
他缓缓走上前,一脚踩在贾张氏那张破棉袄的衣摆上,让她没法再打滚。
然后,他弯下腰。
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贾张氏那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的三角眼。
「贾张氏,你刚才说谁是有人生没人养?」
林阳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冰碴子一样扎进贾张氏的耳朵里。
「我娘是烈士家属,是功臣之后。」
「你骂她,就是骂烈士,就是骂功臣。」
「在旧社会,你这叫嘴贱。但在新社会……」
林阳直起腰,目光环视四周,最后落在了还没走的王主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这是思想反动,是破坏革命家庭,是典型的坏分子言论!」
「这一巴掌,我是替街道办,替王主任,教教你在新社会怎麽说人话!」
「你要是不服,现在就爬起来。」
林阳伸出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咱们去派出所!去当着公安同志的面,把你刚才骂烈士的话,再骂一遍!」
「我看看到底是我吃枪子,还是你去蹲大牢!」
轰!
这几句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不仅把贾张氏打人的理由变成了「政治正确」,更是直接扣上了一顶让人无法翻身的大帽子。
坏分子。
侮辱烈士。
这在这个年代,那就是要命的罪名!
地上的贾张氏浑身一僵,原本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虽然泼,虽然坏,但她不傻。
她知道这几个字的份量。
真要进了局子,把她刚才骂的话复述一遍,那她这辈子可能真就出不来了。
「我……我……」
贾张氏捂着肿得像猪头的脸,看着林阳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什麽叫恐惧。
这哪是八岁的孩子啊。
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小阎王!
她哆嗦着,再也不敢撒泼,甚至连哭声都憋了回去,只能发出几声像受伤野狗一样的呜咽。
人群里。
易中海看着脚边那副假牙,又看看地上怂成一团的贾张氏,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狠。
太狠了。
不仅手狠,心更狠。
这林家的小子,今天是彻底在四合院立住棍了。
以后谁要想动他,恐怕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有没有贾张氏的脸皮厚。
林阳没再理会地上的烂肉。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打人的那只手,然后把手帕随手扔在了贾张氏身上。
「脏。」
丢下这个字,他转身走回台阶,抱起一直乖乖站在那里丶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暖暖。
「走,妹。」
「哥带你回家,咱们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