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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易中海想和稀泥?老东西闭嘴吧!

    「哎哟……我的命好苦啊……」

    原本已经被林阳那一通「大帽子」扣得不敢吱声的贾张氏,这会儿眼角的馀光一撇,看见人群里走出来的那道身影,立马像是见了救星,又开始扯着那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哪怕脸肿得像猪头,哪怕说话漏风,她也得嚎。

    因为出来的人,是这四合院里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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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背着手,板着那张方正的国字脸,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迈着四方步,不急不缓地走到了中院正中央。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就被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所掩盖。

    接着,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正抱着妹妹准备回屋的林阳。

    那种眼神,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还有一种多年来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威严。

    「站住。」

    易中海开了口,声音低沉浑厚,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林阳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被称为「道德天尊」的老钳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果然,忍不住了。

    作为这四合院里的一把手,易中海把养老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贾东旭身上,平日里对贾家那是明里暗里的偏袒。今天贾张氏被打了,要是他不站出来找回点场子,以后这「一大爷」的威信还往哪搁?

    「一大爷有何指教?」

    林阳把暖暖放下来,让她站在自己身后,然后双手插在破棉袄的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林阳啊,你是个孩子,刚来咱们院,有些规矩不懂,大爷我不怪你。」

    「但是,做人得讲良心,得懂尊卑。」

    他指了指地上的贾张氏,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管怎麽说,贾张氏是你长辈,是你大妈。就算她说话难听点,那也是长辈的教诲,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怎麽能动手打人呢?」

    「而且下手还这麽狠,把人脸都打肿了,牙都打掉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麽看咱们大院?会怎麽看你?」

    「听大爷一句劝,给你贾大妈道个歉,赔点医药费,这事儿咱们就在院里解决了,别惊动派出所,对你名声也不好。」

    这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既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又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最后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要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或者是个脸皮薄的大人,被他这麽一说,没准儿真就懵了,乖乖低头认错。

    可惜。

    他遇到的是林阳。

    一个从几十年后穿越回来,早就看透了他这副「伪君子」嘴脸的挂逼。

    「呵。」

    林阳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大爷,您这稀泥和得,那是真有水平啊。」

    林阳往前走了两步,逼视着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老脸,声音陡然转冷:

    「长辈?教诲?」

    「易中海,我敬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叫你一声大爷。但你是不是在这个位子上坐久了,脑子坐糊涂了?」

    「你管一个指着烈士遗孤鼻子骂『有人生没人养』丶骂烈士是『短命鬼』的老虔婆,叫长辈?」

    「你管这种恶毒的诅咒和侮辱,叫教诲?」

    易中海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这孩子嘴皮子这麽利索,还要再辩解:

    「她那是气话,是有口无心……」

    「放屁的有口无心!」

    林阳猛地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差点戳到易中海的鼻子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悍气势,逼得易中海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易中海,你是八级钳工,是厂里的老师傅,觉悟应该很高才对。」

    「但我怎麽听你这话,味儿不对呢?」

    「刚才贾张氏骂我娘是短命鬼,骂我是小畜生的时候,你在哪?」

    「她在院里宣扬封建迷信,说我克父克母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我为了维护烈士名誉,给了她一巴掌,你倒是跳出来了?」

    林阳眼神如刀,一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钉在易中海的软肋上:

    「你口口声声说让我道歉,让我赔钱。」

    「那我倒要问问你!」

    「在你的眼里,是不是烈士的脸面,还不如这个老虔婆的一颗假牙值钱?!」

    「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军民团结的大局,还不如你那所谓的邻里和睦重要?!」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易中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哪是小孩子吵架啊。

    这分明就是政治审判!

    这话要是接不好,那就是原则性错误,是要掉脑袋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易中海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你是什麽意思?!」

    林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愈发严厉,像是在审问犯人:

    「你这麽护着一个侮辱烈士家属的坏分子,是不是说明你的思想立场也有问题?」

    「是不是说明,你对国家优抚烈士的政策有不满?」

    「如果是这样,那我明天就去轧钢厂,去问问杨厂长,去问问工会主席!」

    「问问他们,一个思想觉悟如此低下的八级钳工,到底还配不配当这个一大爷!配不配当工人的表率!」

    轰!

    这一连串的质问,就像是连珠炮一样,炸得易中海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八岁丶却气势如虹的少年,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太可怕了。

    这孩子的逻辑,这孩子的狠辣,还有那对政治风向的敏锐把握,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

    他这是要扒了自己的皮,砸了自己的饭碗啊!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听傻了。

    他们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一大爷,此刻被林阳训得像个孙子一样,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刘海中缩在人群里,原本还想帮腔两句,这会儿吓得赶紧把脑袋缩进了脖子里,生怕引火烧身。

    阎埠贵更是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精光,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当那个出头鸟。

    这林家小子,是个人物啊!

    「我……林阳,你别乱扣帽子……」

    易中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虚了,「我就是想让大院和睦……」

    「和睦?」

    林阳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地上还在装死的贾张氏。

    「要想大院和睦,就得先把这种害群之马清理乾净。」

    「而不是像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地和稀泥,拉偏架!」

    「易中海,我最后跟你说一遍。」

    林阳深吸一口气,指着挂在东厢房门口的那块牌匾,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块牌匾,是上面给的,是用来镇邪的。」

    「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摆你那一大爷的臭架子,再敢替这老虔婆出头。」

    「我不介意让上面的领导来评评理,看看是你这个一大爷的脸大,还是国家的法大!」

    说完。

    林阳再也不看易中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他弯腰抱起暖暖,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个瘦小却挺拔的背影,和一句随风飘来的冷冷警告:

    「老东西,以后少管闲事。闭上你的嘴,还能多活两年。」

    「噗——」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哆嗦着手指着林阳的背影,嘴唇张合了半天,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敢崩出来。

    因为他知道。

    从今天起。

    这四合院的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