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毒?!」
「老鼠药?!」
这两个词,就像是两颗炸雷,在寂静的四合院里轰然炸响。
原本还睡眼惺忪丶骂骂咧咧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瞬间清醒了,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我的天爷!贾家婆子疯了吧?这可是要杀人啊!」
「太歹毒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几个胆小的妇女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沾上那地上的毒药粉末。
这年头,邻里之间吵吵架丶占点小便宜那是常事。
但下毒,那可是捅破天的大事!是要吃枪子的!
易中海披着衣服冲到跟前,看到那两条沾满了灰白色粉末的腊肉,还有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农药味,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贾家这老虔婆,是真把自己往死路上作啊!
「误会!这肯定是误会!」
易中海急了,也顾不上什麽一大爷的架子了,赶紧出来和稀泥。
他现在只想把这事儿压下去,压在院里解决。
要是真捅到派出所,那不仅贾家彻底完蛋,他这个一心想给贾家养老的一大爷,也得跟着吃瓜落,落个管教不严丶包庇坏分子的名声。
「贾张氏就是一时糊涂,跟孩子开个玩笑!她哪有那个胆子杀人啊?」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傻柱使眼色,「柱子!快!快把你贾大妈扶起来!大半夜的,地上凉!」
傻柱虽然脑子笨,但也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
他刚想上前去拉人,把证据毁了。
「我看谁敢动!」
一声冰冷的断喝,如同平地起惊雷,硬生生把傻柱伸出去的手给吓了回来。
林阳依旧站在原地,手里那鋥亮的手电筒光柱不偏不倚,死死地锁着地上的贾张氏和那包毒药,像是一盏审判的明灯。
「开玩笑?」
林阳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易中海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老脸。
「一大爷,您这玩笑开得可真别致。」
「拿着能毒死一头牛的砒霜老鼠药,往人家孩子的腊肉上撒,这叫开玩笑?」
「那我是不是也能拿把刀,在你脖子上比划两下,也跟你说是开个玩笑?」
这话说得,又狠又毒,噎得易中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阳,你别得理不饶人!」
易中海急了,开始道德绑架,「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把事儿做这麽绝?真闹到派出所,对谁都没好处!」
「对谁都没好处?」
林阳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一大爷,我看是对你没好处吧?」
「你要是真问心无愧,现在就该第一个站出来,把这老虔婆绑了送派出所,而不是在这儿和稀泥,想毁掉证据!」
「你……」
「你什麽你?!」
林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无视了他。
他转过头,看向人群后面那个刚刚赶到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王主任,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正气:
「王主任!您来得正好!」
「我们南锣鼓巷95号院,出了个想谋杀烈士遗孤的坏分子!」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这事儿,您是打算秉公处理,还是想像我们一大爷一样,当个『玩笑』算了?」
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王主任本来还在为半夜被叫起来而恼火,一听这话,再一看那地上的毒药和林阳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暖暖,那股子火气「噌」的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玩笑?!」
王主任一声怒喝,那气场比林阳还足,「投毒杀人是玩笑?易中-hai!你这个一大爷是怎麽当的?你的思想觉悟呢?!」
「我……我……」
易中海被王主任吼得一哆嗦,知道这事儿彻底压不住了。
「报警!立刻报警!」
王主任当机立断,指着身后的联防队员,「小李!你现在就去红星派出所!把公安同志请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包庇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
「是!」
那个叫小李的联-fang队员应了一声,骑上自行车就跑。
一听真要报警,地上的贾张氏终于怕了。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哪还有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不能报警!不能报警啊!」
贾张氏像头疯牛一样,冲到王主任面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开始撒泼打滚:
「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啊!」
「是这个小畜生陷害我!是他自己把药撒在肉上,然后赖在我头上的!」
「我就是起夜撒泡尿,路过他家门口,他就冲出来把我抓住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这老虔婆颠倒黑白的本事,那真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要不是林阳有系统监控,没准儿真能被她给唬住。
「陷害你?」
林阳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贾张氏刚才扔在地上的那个油纸包。
「贾大妈,既然你说我陷害你,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为什麽这个包着毒药的油纸上,全是你那又粗又短的大黑指纹?」
「难不成是我半夜摸进你屋里,偷了你的手指头,再印上去的?」
这年头虽然还没有完善的指纹技术,但「指纹」这个概念是存在的,尤其是在公安系统里,那可是铁证。
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傻眼了。
她光想着下毒,哪还顾得上什麽指纹不指纹的?
「我……我没有……那不是我的……」
贾张氏还在嘴硬,眼珠子乱转,试图寻找新的藉口。
林阳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意念一动,对着贾张氏,悄悄使用了一张刚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道具。
【初级真言符】
【效果:使目标在接下来的10分钟内,无法撒谎,只能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贾张氏!」
林阳突然一声断喝,声音如同炸雷,「你再给我说一遍!这毒药是不是你下的?!」
「是……是我下的……」
贾张氏浑身一颤,像是被抽了魂儿一样,眼神变得有些呆滞,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了实话。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秦怀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婆婆。
易中海更是心头一凉,知道这回是彻底完了。
「我就是恨这个小畜生!」
在真言符的作用下,贾张氏把自己心里的怨毒和盘托出,那声音尖锐而恶毒:
「他占了我的房!打了我的人!还害得我大孙子那麽惨!我就想毒死他!」
「最好连那个小的也一起毒死!一了百了!省得看着心烦!」
「我就是后悔!后悔药下少了!应该把一整包都撒上去!让他们死得透透的!」
……
一句句恶毒的话,从贾张氏的嘴里蹦出来,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就连那些平日里跟贾家关系还不错的邻居,此刻看着贾张氏的眼神,都像是看一个怪物。
这心,也太黑了!
「你个毒妇!」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贾张氏的肚子上,把她踹了个仰八叉。
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了警车的笛声。
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在联防队员小李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发生什麽事了?」
王主任立刻上前,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又把物证和人证都指给公安看。
公安同志勘察了现场,又听了几个邻居的证词,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贾张氏!跟我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个公安拿出手铐,二话不说,直接铐在了还在地上发愣的贾张-shi手上。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锁死。
「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坐牢!」
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疯狂挣扎,像头待宰的肥猪,「我是被冤枉的!是那个小畜生害我!你们抓他!抓他啊!」
「老实点!」
公安可不惯着她,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往外拖。
贾张氏的哭爹喊娘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秦怀茹看着婆婆被拖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雪地上,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儿。
她知道,贾家,完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闪着警灯远去的警车,一张老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和颓败。
他的养老计划,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破产。
整个四合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心有馀悸地看着那个站在风雪中丶身形单薄却如同神魔般的少年。
林阳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走到瘫软在地的秦怀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他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秦姨,看见了吗?」
「这次是劳改。」
「下次,就是吃枪子。」
说完,林阳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回屋。
「砰!」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雪和惊恐。
屋里,暖暖已经被吵醒了,正揉着眼睛坐在床上。
「哥,外面好吵啊,是又在玩老鹰捉小鸡吗?」
林阳走过去,把妹妹重新塞回温暖的被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得一脸温柔:
「不是,是警察叔叔在抓坏人呢。」
「那……坏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
林阳看着窗外那渐渐散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且,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