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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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吃完了年夜饭,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零星的鞭炮声还在胡同深处回荡。
林阳家。
吃饱喝足的暖暖早就被林阳哄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红晕。
林阳坐在桌边,就着昏黄的煤油灯,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从东北带来的桑木弓。
突然。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敌意目标正在靠近领地!】
【目标:贾梗(棒梗)。行为分析:目标携带易燃易爆物品,正试图对宿主房屋进行破坏!】
林阳擦拭弓弦的手猛地一顿,眼中寒芒一闪。
「还真是不长记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念一动,切换到【领地监控】画面。
只见虚拟屏幕上,一个瘦小的黑影,正踮着脚,鬼鬼祟祟地从贾家摸了出来。
不是棒梗那小王八蛋,还能是谁?
这小子白天因为没吃到肉,在家里又哭又闹,被秦怀茹关了禁闭。
没想到这大半夜的,竟然还不死心,跑出来作妖了。
只见棒梗手里捏着几个从别家小孩那儿偷来的「二踢脚」鞭炮,还有一根点燃的香头,正贼眉鼠眼地往林阳家新换的大玻璃窗凑。
他那双遗传自秦怀茹的桃花眼里,此刻闪烁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怨毒和破坏欲。
他要报复!
他要让这个不给他肉吃的小绝户,也过不好这个年!
他要把这鞭炮扔进屋里,炸烂他家的东西,最好能把那个讨厌的丫头片子给吓哭!
「小兔崽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林阳看着监控画面,眼神变得冰冷。
他没有出去呵斥,也没有报警。
对付这种熊孩子,就得用熊孩子的办法,一次性把他打怕了,打服了,打到他看见自己就两腿发软绕道走!
林阳放下手里的桑木弓,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用上好弹簧钢打造的丶做工精良的弹弓。
还有几颗大小均匀丶表面光滑的钢珠。
这是他闲着没事,用系统里的材料自己做的「玩具」。
今天,正好拿来开开刃。
林阳走到窗边,没有开灯,只是悄悄地把窗户推开一道仅供观察的缝隙。
院子里,月光如水,雪地反着光,亮堂得很。
棒梗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已经走到了窗台底下,正伸着脖子往里看,试图找个好角度把鞭炮扔进去。
林阳不急不躁。
他左手持弓,右手捏着一颗冰凉的钢珠,拉开皮筋,眯起一只眼。
前世作为顶级狙击手的经验,让他在这一刻,与手中的弹弓融为了一体。
风速丶距离丶抛物线……
无数数据在他脑海中飞速计算,最终汇聚成一个精准无比的弹道。
「就是现在!」
窗外,棒梗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把「二踢脚」的引信凑到香头上。
「呲——」
火星四溅,引信被点燃了!
棒梗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扬起手,就要把这个大杀器扔进林阳家的窗户里。
然而。
就在他手臂挥出的那一瞬间。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黑暗的窗户缝里骤然响起。
一颗银色的钢珠,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如同一颗微型流星,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那颗钢珠,不偏不倚,精准地击中了正在半空中飞行的「二踢脚」的底部!
巨大的动能瞬间改变了鞭炮的飞行轨迹。
原本应该飞进东厢房的「二踢脚」,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掉头朝着它来的方向——
贾家那扇半掩着的房门,飞了回去!
「我操?!」
棒梗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就看见那个冒着火星的「二踢脚」,像个长了眼睛的飞弹,直挺挺地钻进了自家门缝里。
「不……不要……」
棒梗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晚了。
「轰——!!!噼里啪啦——!!!」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贾家屋里炸开!
那动静,比刚才院里所有人放的鞭炮加起来还大!
整个中院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紧接着,就是一阵玻璃破碎丶木头断裂的刺耳声响,还夹杂着一股子浓浓的火药味和焦糊味。
「啊——!!!鬼啊!!!」
「着火啦!着火啦!」
贾家屋里,瞬间传来了秦怀茹和贾张氏那凄厉至极的尖叫声,还有两个小丫头被吓坏了的哭喊声。
整个四合院,再次被惊醒了。
「怎麽了怎麽了?地震了?」
「听动静是贾家!」
「快!快去看看!」
各家各户的灯光再次亮起,一群穿着睡衣丶披着棉袄的邻居,提着煤油灯就冲了出来。
当他们跑到贾家门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贾家屋里,一片狼藉。
正堂中央,那个供奉着贾家老祖宗——也就是贾东旭他爹贾老汉的黑木神龛,此刻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神龛上面那张黑白遗像,更是被炸得飞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了刚冲进来的傻柱脸上。
那两个用来供奉的白瓷蜡烛台也碎了一地,还在燃烧的蜡烛引燃了旁边的窗帘和桌布,火苗「噌噌」地往上冒,浓烟滚滚。
而秦怀茹,正披头散发地端着洗脚盆,拼命地往火上泼水,一边泼一边哭喊:
「当家的!你显灵了啊!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活了啊!」
她以为是死去的公公显灵,回来惩罚她们了。
贾张氏更是吓得瘫在地上,指着那被炸飞的遗像,翻着白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老头子……你别来找我……不是我克死你的……是秦怀茹这个扫把星……」
场面那叫一个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林阳这时候才「闻讯赶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片狼藉,又看了看那个躲在角落里丶吓得瑟瑟发抖丶满脸黑灰的棒梗,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哎哟喂!这是怎麽了?」
「贾大妈,您家这是……提前给老贾同志拜年了?」
「这动静可真不小,我还以为您把家给点了呢。」
这话,简直是往贾家人的伤口上撒盐。
「林阳!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你搞的鬼?!」
傻柱一把扯下脸上的遗像,看着那被炸得稀巴烂的神龛,瞬间就把矛头对准了林阳。
在他看来,这院里除了林阳这个小煞星,没人敢干这麽缺德的事儿。
林阳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柱子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刚才在屋里哄妹妹睡觉呢,全院人都能给我作证。」
「再说了。」
林阳指了指那个还在发抖的棒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刚才好像看见,是棒梗拿着鞭炮在院里玩吧?」
「这大过年的,孩子玩鞭炮,不小心扔进了自己家,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你胡说!」棒梗吓得赶紧反驳。
「我胡说?」
林阳走过去,从棒梗那沾满黑灰的口袋里,掏出了剩下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扔的「二踢脚」,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麽?」
「还有你这手上的火药味儿,跟屋里的味儿,可是一模一样啊。」
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
傻柱看着那几个鞭炮,再看看棒梗那心虚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
合着是这小王八蛋想害人,结果把自己家给炸了?
这叫什麽?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行啊你个棒梗!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玩火!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傻柱气不打一处来,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就要揍人。
「别打了!别打了!」
秦怀茹赶紧冲过来护住儿子,哭得更伤心了。
家被炸了,儿子还差点闯下大祸。
这年,是彻底过不下去了。
林阳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丫手贱!
让你丫记吃不记打!
这回,算是给你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哥,外面又在唱大戏了吗?」
暖暖揉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那鸡飞狗跳的贾家。
林阳走过去,一把将妹妹抱了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得一脸灿烂:
「不是唱戏,是放烟花呢。」
「你看,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