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站在东厢房的台阶上。他看着后院那两个正缩头缩脑嘀咕的父子。刘海中那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他手里还虚握着那根没舍得丢的文明棍。这老官迷大概是觉得易中海进去了,许大茂也折了,这满院子的禽兽里就该轮到他显圣了。
「林总工,忙着呢?」刘海中堆起一脸褶子。他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颠儿颠儿地跑过来,那架势像极了古时候宫里讨赏的太监。「我这儿有点院里的情况,想跟您这位联络员汇报汇报。」
林阳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他眼神里透着股子玩世不恭的惫懒。「刘海中,你这官瘾还没散透呢?我记得王主任才撤了你的职没多久。」
刘海中老脸一僵,尴尬地嘿嘿两声。「那不是为了帮街道办分忧吗?您瞧瞧现在这院里,许大茂虽然扫厕所去了,但他那帮残馀势力还在呢。我寻思着,得有人站出来带头抵制这种歪风邪气。」
林阳心里冷笑。这老草包哪是想抵制歪风,分明是想借自己的手去铲除异己。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既然许大茂还没被彻底踩死,刘海中又急着跳出来,不如让他们这两条恶狗互相撕咬一番。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林阳拉长了语调。他故意放低了声音,显得神秘莫测。「我听说,许大茂被撤职前,私下里藏了不少举报信。其中好像有关于某位七级工在厂里顺手牵羊的『证据』。」
刘海中眼珠子猛地一瞪,冷汗直接下来了。他平时在厂里确实爱贪点小便宜。这要是被许大茂那坏种捅出去,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这……这坏种!他这是诬陷!」刘海中声音都高了八度。他那嗓门像破了皮的拨浪鼓,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声点。」林阳佯装不悦地皱眉。「你想让全院都知道?我这儿倒是能给你指条路。许大茂虽然在扫厕所,但他家那地窖里,说不定还藏着他还没来得及上交的『黑材料』。」
刘海中心领神会,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他这辈子就这点出息,谁挡他的官运,他就跟谁拼命。更何况现在是保命。
「林总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组织『群众』进行自发性的清查!」刘海中挺直了腰板。他那大肚子往外一顶,仿佛又找回了当官的感觉。
「记住,是自发的。跟我没关系。」林阳摆摆手,转身回了屋。
刘海中风风火火地冲回后院。他一把拽起正蹲在地上抠脚的刘光天。「别抠了!叫上你弟,跟我去许大茂家!」
「爸,咱去干嘛呀?许大茂现在虽然扫厕所,可那也是纠察组下来的,馀威还在呢。」刘光天有些怂,他还没从林阳那两个警卫员的震撼中缓过劲来。
「怂货!他许大茂现在就是只落水狗!」刘海中压低声音。他语气里带着股子疯狂,「他手里攥着咱家的黑料呢!不趁现在把他彻底摁死,等他缓过劲儿来,咱们全家都得去西北陪棒梗!」
刘光天一听这话,哪还敢耽搁?两兄弟立刻抄起顶门的木杠子,跟着刘海中就往中院杀去。
此时的许大茂正缩在自家屋里。他刚从全厂最臭的旱厕回来,满身的屎尿味儿还没散透。他嘴里正咒骂着林阳,琢磨着怎麽能再找个机会给大领导写封匿名信。
「砰!」
房门被刘海中一脚踹开。
「许大茂!你这个潜伏在人民内部的坏分子!」刘海中先声夺人。他那嗓门大得震天响,瞬间引来了全院邻居的围观。
秦怀茹正抱着盆洗衣服。她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傻柱刚从食堂(厕所)摸鱼回来,也兴致勃勃地蹲在墙根。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那算盘珠子又开始噼里啪啦乱响。
「刘海中!你疯了?」许大茂吓得从凳子上摔下来。他指着刘海中,嗓子都劈了,「我现在是接受组织考察,你凭什麽闯我家?」
「考察?你那是撤职查办!」刘海中冷笑一声。他一挥手,「光天,光福,给我搜!尤其是地窖!把那些诬告陷害别人的黑材料都给我翻出来!」
「你们敢!」许大茂急了。他冲上去想拦,却被刘光天一把推了个趔趄。
许大茂虽然阴狠,可论打架真不是这两个大小伙子的对手。两兄弟三下五除二就把许大茂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刘海中则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他在屋里翻箱倒柜,动静弄得比拆迁还大。
「刘海中,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去报卫科告你!」许大茂凄厉地惨叫。
「告我?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刘海中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他心里一喜,以为抓住了命脉。
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许大茂攒的各种电影票根和不知名的女人照片。刘海中老脸一黑,随手扔在地上。
「去地窖!黑料肯定藏在那儿!」刘海中咆哮着。
院子里越来越热闹。大家都想看看这两条狗最后能撕咬出什麽结果。林阳隔着窗帘看着这一切。他手里剥着一个刚从系统空间拿出的橘子。果肉酸甜,汁水四溢,配上这出大戏,简直是绝佳的享受。
「哥,刘大爷他们在干嘛呀?吵得我都没法看书了。」暖暖抱着书走过来。她小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
林阳笑了笑。他往妹妹嘴里塞了一瓣橘子。「他们在玩『找朋友』的游戏。只不过找出来的都是些烂帐。暖暖乖,去里屋戴上耳塞,一会儿还有更响的戏呢。」
地窖里传来了叮铃哐啷的响声。刘海中终于在角落的一块砖头底下发现了几页发黄的纸。
那是许大茂以前帮李副厂长办事留下的底单。虽然不是刘海中的黑料,但这种东西见光死。许大茂一直留着当保命符。
「抓到了!我看你这次怎麽死!」刘海中狂笑。
他冲出地窖。他手里高举着那几张纸。他那肥脸因为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
「大家伙儿瞧瞧!许大茂私藏揭发材料,预谋破坏厂里团结!这种人,就该拉出去批斗!」刘海中在大院中间唾沫星子横飞。
许大茂看到那几张纸。他整个人彻底瘫了。那可是他跟李副厂长的秘密。这要是闹开了,不仅他要完,连李副厂长都不会放过他。
「刘海中……你大爷的!」许大茂眼珠子都红了。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刘家兄弟。他一头撞向刘海中的肚子。
「哎哟!」
刘海中那两百来斤的身子像个肉球一样倒飞出去。他重重地砸在秦怀茹的洗衣盆上。皂角水溅了一脸。
「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傻柱乐得直拍大腿。他差点没忍住上去补两脚。
院子里乱成一团。刘光天两兄弟见老爹吃亏,立刻加入了战局。许大茂此时也豁出去了。他抓起旁边的炉灰铲子一顿乱挥。
「我要你的命!你个老官迷!你想让我死,我也拉着你垫背!」许大茂歇斯底里地吼叫。
刘海中捂着肚子。他那鼻血流到了下巴上。「报警!光天,去报警!让林工的警卫员把这个暴徒抓起来!」
林阳此时慢悠悠地推开房门。他站在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海中,你刚才说……找我的警卫员?」林阳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安静。
许大茂停下了手里的铲子。刘海中也忘了擦鼻血。两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少年。
「林……林总工。」刘海中哆嗦着。他那原本气势汹汹的样子瞬间萎了,「这许大茂私藏黑料,还公然行凶……」
「黑料?我瞧瞧。」林阳走过去。他从刘海中颤抖的手里抽走那几张纸。
林阳扫了一眼,嘴角撇了撇。「就这?这不就是几张过期的派餐单子吗?刘海中,你这老眼昏花的,是不是看走眼了?」
许大茂愣住了。他没想到林阳会帮他说话。
刘海中也懵了。他刚才明明看着像是举报信啊。
「我看你们两个是太闲了。」林阳随手把那几张纸撕得粉碎。他语气冰冷,眼神如利刃般扫过两人,「把院子给我打扫乾净。要是晚饭前我还能在地上看到一片碎纸,你们两个就一起去厂里的化粪池报到。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刘海中和许大茂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眼里依然是化不开的仇恨。但此时只能像孙子一样趴在地上捡碎片。
林阳冷哼一声。他看着这狗咬狗的残局,心里一阵舒畅。这只是开胃小菜。他要的是让这帮禽兽在互相猜忌和折磨中,一点点耗尽所有的尊严。
「哥,橘子真甜。」暖暖在屋里喊。
「甜就多吃点。」林阳回屋关门。
夕阳下,刘海中撅着屁股捡废纸。许大茂满身炉灰在旁边冷嘲热讽。
「刘海中,这回你满意了?官没当成,还落个扫地的名声。」许大茂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懂个屁!林总工这是在考验我!」刘海中嘴硬。他捡起一片碎纸,咬牙切齿,「许大茂,咱俩的事儿,还没完呢!」
「没完就没完,谁怕谁啊?」许大茂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压低了声音,「你真以为林阳是帮你?他那是拿咱俩当猴耍呢!」
「当猴耍也比让你这坏种害了强!」刘海中冷哼。
两人一边扫地一边互相伤害。秦怀茹在旁边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心里直打鼓。这林阳,手段越来越妖了。
「一大爷,您说这林阳,到底想干嘛呀?」秦怀茹见傻柱路过,忍不住问道。
傻柱抬头看了看林阳那紧闭的房门。他眼神里闪过一抹少有的清醒。
「想干嘛?他就是想看戏。」傻柱自嘲地笑了笑。他拎着空饭盒往屋里走,「看咱们这帮蠢货,怎麽把自己玩死。」
秦怀茹打了个寒颤。她看着那落日的馀晖,总觉得这四合院里的阴影,越来越重了。
「秦姐,别看了,赶紧回屋做饭吧,再看也看不出粮食来。」傻柱在屋里喊。
秦怀茹叹了口气,端起沉重的木盆。
「傻柱,你说明天,这院里还能消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