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口,今天破天荒地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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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两个像铁塔一样站岗的警卫员,外头竟歪歪斜斜停了几辆半新的自行车。几个穿得板正丶甚至还抹了发胶的年轻人,正提着点心盒子探头探脑。
「哟,这是哪阵风,把这帮『精神小伙』都吹到咱们院来了?」傻柱拎着个馊味扑鼻的泔水桶,站在中院墙根底下冷笑。他那张脸现在已经没法看了,全是掏粪熏出来的菜色,眼神里却透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扭曲。
秦怀茹正抱着大木盆使劲搓衣服,手背上的冻疮紫红发亮。她斜眼瞅了瞅门口那些点心盒子,心里那股子酸水简直要把胃给烧穿了。「还能为了谁?林家那个小妖精长开了,这帮人怕不是闻着味儿来提亲的。」秦怀茹咬着牙,手上的劲儿又大了一分,仿佛那衣服就是暖暖那张娇嫩的脸。
这时候,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丶戴着眼镜的男青年走进了院子。
他手里提着两瓶西凤酒,还有两包包装精美的红枣,派头不小。
「请问,林阳林总工家是这间吗?」男青年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股子莫名的优越感。
「找林阳?」二大爷刘海中揣着手,像个胖圆规似的晃悠过来。他虽然被撤了职,但这「官迷」的嗅觉还在。他打量了男青年一眼,嘿嘿直笑。「小伙子,你是来求职的,还是来求亲的?」
男青年傲然一笑。
「我是市委王秘书的表弟,现在在部里当文书。听说林总工的妹妹秀外慧中,家学渊源,特意来拜访。」
「嘿!文书?部里的?」阎埠贵推了推破眼镜,算盘珠子在心里噼里啪啦响。「小伙子,林家那门槛可高。你这西凤酒虽然不错,但在林阳眼里,怕是连洗脚水都算不上。」
「阎老师,您这话就片面了。」王文书挺了挺胸口。
「婚姻大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林阳虽然是高级工程师,但我王家也是根正苗红。我这条件,全京城也难寻第二个。」
院子里议论纷纷。秦怀茹听得心口疼。她家小当和槐花饿得皮包骨,暖暖却被全城的才俊盯着求亲。她突然想起林阳临走前那个冰冷的眼神,心里又是一哆嗦。「你们这帮人,怕是不知道『活阎王』三个字怎麽写的。敢惦记他妹妹,也不怕被枪子儿崩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在路口猛地刹住。车门推开,一身将校呢丶气场如冰的林阳迈步而下。他那眼神凌厉得像两把尖刀,扫过门口那几辆自行车时,空气似乎都冻结了。
「林工,这门口……好像不太对劲。」警卫员低声提醒,手已经扶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林阳没说话,大踏步走进院子。
原本嘈杂的中院,在他进门的一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王文书正摆着谱,一回头对上林阳那双死鱼般的冷眼,腿肚子下意识地转了个筋。
「林总工,久仰久仰!我是……」
王文书堆起笑脸,刚想递烟,林阳直接无视了他伸出的手。
「提亲的?」林阳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冷。
「是……啊,不是,我是来结交……」王文书被林阳的气势压得语无伦次。
「滚。」林阳嘴里蹦出一个字。
王文书愣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总工,我表哥可是王秘书,咱们好歹也是一个系统的,你这……」
林阳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王秘书?让他亲自来跟我谈。至于你……」林阳猛地跨出一步,那股子从战场和实验室里磨出来的杀气瞬间爆发。「趁我还没改变主意送你去大西北修路,提着你的烂点心,给我滚出这条胡同。」
王文书吓得手一抖,两瓶西凤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香瞬间弥漫。
他哪还顾得上什麽面子,屁滚尿路地往门口跑,连那两包红枣都丢在了雪地里。
门口那几个还在观望的才俊,见势不妙,骑上自行车就跑,车轮在冰面上打着滑。
「呸!一帮什麽玩意儿,也敢惦记我妹?」林阳冷哼一声。
他转过身,冷冷地扫视着院里这帮看戏的禽兽。
「刘海中,看大门看上瘾了?是不是嫌这院子太平静,想进去陪易中海?」
刘海中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缩回屋,动作快得不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傻柱,那泔水桶味道不错吧?再敢往我妹这边多看一眼,我就让你这辈子只能闻味儿。」
傻柱缩了缩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低着头溜回了厕所墙根。
秦怀茹低着头,死命地搓着手里的烂衣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知道,林阳这不仅是骂那帮提亲的,是在杀鸡给猴看呢。
「哥!你回来啦!」里屋门被推开,暖暖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扑了出来。她没看到刚才的剑拔弩张,眼里只有刚回家的哥哥。
林阳脸上的寒冰瞬间消融,换上了温柔到极致的笑意。「暖暖,乖,进屋去,哥给你买了奶油蛋糕。」
「哇!真的吗?哥你最好了!」暖暖甜甜地笑着,拉着林阳的手往里走。
林阳进屋前,回头又看了秦怀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嘲弄,仿佛在说:你处心积虑想改嫁都没人要,我妹却能让全城才俊争破头。但他不屑说出口,因为秦怀茹这种人,已经不配让他浪费唇舌。
东厢房的大门再次合上。
原本被酒香吸引的野狗跑过来,舔着地上摔碎的西凤酒。
「秦姐,别看了,命不一样的。」傻柱幽幽地冒出一句,语气里满是自嘲。
秦怀茹没说话,她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再看看自己那双被肥皂水泡得发白丶起皱的手。
她突然发觉,这四合院的墙,似乎越来越高了。
高到她只能在这烂泥里打滚,仰望着那对正在吃蛋糕的兄妹,直至腐朽。
「妈,那个大哥哥落下的枣,能给我吃一颗吗?」
小当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盯着雪地里那两包红枣咽唾沫。
秦怀茹猛地一巴掌扇在小当脸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辈子也就是个讨饭的命!」
小当哇的一声哭了。
哭声在死寂的四合院里回荡,却换不来一丝怜悯。
林阳坐在屋里,切开精致的奶油蛋糕。
「暖暖,以后不管是谁来跟你搭讪,不管他自称是什麽背景,你都让他来找我。」
暖暖咬了一口奶油,笑得眉眼弯弯。
「哥,你是不是怕我被人骗走呀?」
林阳放下叉子,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不是怕你被骗,是怕我下手太重,把人打死了,还得麻烦王主任去洗地。」
暖暖愣了愣,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林阳嘴里。「知道啦,我的『活阎王』哥哥!」
林阳嚼着奶糖,甜味从舌尖蔓延。在这个激荡的年代,他手中的权力和技术,就是妹妹这辈子最大的护身符。谁敢伸爪子,谁就得死。
与此同时,大领导的电话再次打进了轧钢厂。
「林阳回来了吗?告诉他,543工程第一批材料出问题了,让他立刻回厂!」
林阳眼神一凝,放下了蛋糕。
「暖暖,你在家乖乖的,哥哥又要去趟厂里。」
「嗯!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呀!」
林阳走出房门,警卫员立刻跟上。
他路过中院时,脚尖一踢,将那摔碎的酒瓶碎片踢进了贾家的排水沟。
「秦怀茹,把这沟清理乾净,别划伤我妹的鞋。」
秦怀茹僵在原地,手里还抓着那件湿漉漉的棉袄。
她颤抖着站起身,拿起了扫帚,卑微得像是一粒尘埃。
吉普车再次咆哮着冲出胡同。
林阳坐在后座,目光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哥,你什麽时候能忙完呀?」暖暖清脆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快了,暖暖。等哥哥造出那个大家伙,全天下都没人敢再欺负咱们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