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戈壁的风沙遮天蔽日,林阳正坐在543基地的核心机房里,手指在闪烁的信号灯间飞速跳动。
【叮!监测到宿主因果链条异动,『血缘羁绊』负面节点即将崩碎!】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冷冽,林阳眼皮都没抬一下,心底泛起一阵嘲讽的冷笑。
算算日子,在那场大风暴席卷京城前,林建国那破败的身体也该到头了。
此时,千里之外的北京,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口,一阵急促且虚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一个浑身散发着霉味儿丶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少年,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闯。那是林宝,曾经被林建国捧在掌心丶如今却流落街头与野狗抢食的熊孩子。
「站住!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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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门口的女保卫小李横出一条胳膊,眼神犀利得像能切开冻土的钢刀。
林宝吓得一个激灵,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乾裂的嘴唇不停地打着哆嗦。
「保卫员同志,求求您,我找我哥……不,我找林总工!我爸要死了!」
院子里的禽兽们原本正缩在屋里猫冬,一听这话,个个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探出头。秦怀茹手里还攥着半个发霉的窝头,倚着门框冷笑。「哟,这不是林建国的宝贝儿子吗?怎麽混成这副叫花子样了?」傻柱也抱着扫帚凑过来,满身掏粪的馊味儿还没散透,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林建国要死了?这是好事儿啊,当初为了个寡妇抛弃天才儿子,这叫老天开眼!」
林宝压根没理会这些嘲讽,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东厢房大门。
「暖暖!暖暖你开开门!咱爸在医院吐血了,大夫说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他临死前就想见见你和林阳,他想认错,他真的后悔了啊!」
林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冰冷的雪地上磕头磕得砰砰响。
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暖暖穿着簇新的红羽绒服走出来,小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神却冷静得不像个六岁的孩子。她脖子上挂着林阳留下的防身项炼,身后跟着另一名面色铁警的女保卫。「林宝,你记性不好吗?我哥当年签协议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咱们两清了。」
「暖暖,那是咱亲爹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心怎麽能这麽狠?」林宝尖叫着想冲过去拽暖暖的裤脚,却被小李一把按住肩膀,疼得他嗷嗷直叫。刘海中挺着大肚子,抖着红袖章晃悠过来,官迷本色展露无遗。「嘿!哪来的野种在这儿道德绑架?林总工去给国家造大家伙了,你们家那点烂事儿也配耽误国事?」
阎埠贵也推了推破眼镜,算盘珠子在心里拨拉得飞快。「林宝啊,不是三大爷说你,你爸当初吃肉让林阳吃糠的时候,怎麽不想想骨肉亲情?」「现在病危了想起认亲了?这是看林阳发达了,临死还想吸口血吧?」众禽兽你一言我一语,把林宝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却都在暗暗感叹林阳的狠辣。
林宝自知在院里讨不到好,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对着东厢房大喊:
「林阳!你人在哪儿?你当了大官就不认爹了吗?你这是不孝!你会遭报应的!」
话音未落,小李反手一记耳光,直接把林宝扇得在雪地里转了三个圈。
「再敢公然侮辱军工总师,我现在就送你去保卫处吃牢饭。」
暖暖看着满脸是血的林宝,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阵恶寒。她想起哥哥临走前说的话——「那些人不是亲人,是想吃了咱们的狼」。「林宝,你回去告诉林建国,那协议书就在我哥的抽屉里压着呢。」「他后悔是他的事,我们原不原谅是我们的事。他死不死,跟我们林家没关系。」
与此同时,西北基地的林阳接通了来自京城的一通特殊电话。「林工,大领导那边传话,林建国在协和医院确实快不行了,您看……」林阳转着手里的钢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告诉大领导,我正处于科研突破的关键期,一分一秒都关系到国家的战略安全。」「至于私人恩怨,早就随着那张断绝关系书烟消云散了。」
挂断电话,系统面板再次跳动。
【叮!宿主心境圆满,『断情绝性』额外奖励积分:20000!】
【渣爹林建国怨念值满额,生命倒计时:2小时!】
林阳看着屏幕上复杂的物理模型,眼底是一片如死水般的冷漠。
报应?这就是最好的报应。
京城,协和医院阴冷的走廊里。赵梅兰蓬头垢面地守在病床前,看着林建国枯瘦如柴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阳阳……暖暖……我对不起你们……让我见见……」林建国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每咳出一口血,眼里的神采就黯淡一分。他想起了那个曾经背着猎弓闯进门丶眼神如刀的少年。
病房门被推开,林宝连滚带爬地撞进来,脸上还带着显眼的指印。
「爸……见不着……他们不让进,那院门口全是带枪的兵……」
林宝哭着嚎叫,绝望得像头丧家犬。
林建国死死盯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那是最后一口气在做徒劳的挣扎。
他这辈子为了赵梅兰这个寡妇,抛妻弃子,以为能在城里过上享福的日子。结果呢?妻子病逝,亲生儿子成了他惹不起的活阎王。到了临死这一刻,他身边只有一个废了的败家子,和一个只会撒泼的毒妇。他最后一眼看向窗外,仿佛看到了林阳正站在高处冷冷地俯视着他。
「林建国,别等了,你那儿子心比石头还硬。」赵梅兰骂骂咧咧地翻着林建国的枕头,想看看还有没有藏着的私房钱。林建国的手颓然垂落,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这一刻,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风,似乎都吹得顺畅了一些。
消息传回四合院时,已是深夜。刘海中正披着棉袄在中院巡视,冷不丁看到林宝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往后院走。「嘿,别往里闯!林建国咽气了?」刘海中那大嗓门在寂静的院里显得格外突兀,震得秦怀茹屋里的灯都亮了。
秦怀茹披着破旧的棉袄走出来,看着林宝那副呆滞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傻柱,出来帮忙吧,怎麽说也是死在外面了,别让尸体在大街上冻硬了。」傻柱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个黑馒头,眼神里尽是荒诞。「帮?怎麽帮?林阳之前可是说了,谁敢跟他家那渣爹沾边,谁就去采石场。」
秦怀茹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现在的四合院,林阳的话就是铁律。
众禽兽面面相觑,看着林宝凄惨地蹲在雪地里嚎哭,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递张纸。
大家都在偷瞄东厢房的动静,可那扇门死死关着,仿佛里面住着的不是六岁的暖暖,而是掌握生死判官。
暖暖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小手紧紧攥着林阳留下的那瓶「神仙粉」。她想起哥哥临行前摸着她头的样子。「暖暖,别怕,在这院子里,只有咱们欺负人的份儿。」她关上灯,钻进暖烘烘的被窝,睡得异常安稳。
而远在戈壁的林阳,正站在实验台前,对着身边的老专家淡淡一笑。
「数据修正完毕,开始最后一次模拟,这一响,要让全世界都听见。」
他再也没有回头看那逐渐消逝的因果。
渣爹已死,禽兽待毙,这盛世繁华,他林阳要亲自去拿。
「林工,部里刚来电,林建国……走了。」
林阳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没有波澜。
「知道了,别耽误实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