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阴影里,总是藏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悲剧。
傻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已经有一阵子了。
以前那条只要一出门,就能把整条胡同震得乱响的「四合院战神」,如今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废人。
还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中院的傻柱家,早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气。
窗户纸破破烂烂,冷风像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陈旧的尿骚味,那是常年不通风加上病人护理不当的结果。
炕上,傻柱面色灰败,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那双曾经能在灶台上颠起几十斤大铁锅的手,现在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连抬起来喝口水都费劲。
下半身彻底没了知觉。
那是严重的腰椎损伤,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神经早就萎缩得不成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战神」。
当年的威风,早就被岁月和秦家的无底洞给磨了个精光。
秦怀茹坐在炕边,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窝头,脸上没有一丝心疼,只有说不出的厌恶和焦躁。
她看了一眼傻柱,眼神像是看一堆垃圾。
「柱子,别哼哼了,烦不烦啊?」
「你除了会哼哼,还能干啥?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你知道家里还有多少米吗?」
傻柱费力地转过头,那双曾经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充满了哀求和卑微。
「秦姐……我渴……」
「喝喝喝!一天到晚就知道喝!」
秦怀茹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没好气地端起那个豁了口的破碗,随手倒了点凉水喂进傻柱嘴里。
水洒了傻柱一脸。
傻柱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秦怀茹的手里了。
以前他以为自己是爱情的赢家,能守得住心爱的女人,能通过接济她获得所谓的优越感。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秦怀茹根本就不爱他。
她爱的,只是傻柱这个「工具人」能带来的利益。
当傻柱还能颠勺丶还能带饭盒丶还能给他那几个吸血的儿女买糖吃的时候,他就是秦姐心目中的「英雄」。
可一旦他废了,没了利用价值,他连院里的那条狗都不如。
「妈,我想吃那个……林阳哥吃的苹果……」
棒梗在门口探头探脑,眼神阴鸷,还不忘往傻柱屋里啐了一口。
「吃个屁!你林阳哥现在是少将待遇,你呢?你就是个刚从劳改农场滚回来的丧家犬!」
秦怀茹狠狠给了棒梗一巴掌。
棒梗被打得一愣,转头就冲进了屋里,对着瘫痪在炕上的傻柱一阵拳打脚踢。
傻柱疼得直抽抽,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别打了!别打了!」
秦怀茹象徵性地拉了两下,转身就回了厨房。
她现在的心思,早就飞到了隔壁林阳家。
林阳家那个院子,那可是带玻璃花房的啊!
那林阳,可是少将啊!
要是能从他身上捞点什麽……
或者让棒梗能再跟那个「小祖宗」搭上点关系,哪怕是去给他擦擦鞋呢,这贾家的日子说不定也能再翻个身。
她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幽幽地看着隔壁那扇紧闭的丶透着温暖光亮的大门。
眼神里,不仅有嫉妒,更有掩盖不住的疯狂算计。
她觉得,自己还没输。
只要林阳还在院里住着,只要他那空间里还有吃不完的东西,她秦怀茹就有机会。
屋里,傻柱被儿子折腾得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如纸。
他躺在炕上,看着屋顶那根正在漏雨的房梁,心里涌起了一阵滔天的悔恨。
为什麽?
为什麽当初,自己就没听林阳那小子的劝呢?
那个孩子,虽然心狠,虽然毒,但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其实都是在救自己啊!
「哎……报应啊……」
傻柱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那是他悔恨的泪水。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他那已经瘫痪的身体,再也无法承载他的后悔。
他只能躺在这里,一天又一天地,等着那最后的一口气,彻底咽下。
而这一切,远在东厢房的林阳,根本懒得看上一眼。
他正忙着给暖暖做最后的离别准备。
西北的那个项目,催得很急。
他不能再在这鸡零狗碎的破事上浪费时间了。
他放下手里的图纸,看了一眼墙上那块挂了许久丶早已经有些褪色的旧挂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该收拾的收拾了。」
「该送走的都送走了。」
「这四合院,终于清静了。」
「明天。」
「就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林阳缓缓起身,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帮早已被吓破了胆的禽兽,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书房。
他还要留下一份「大礼」,给这帮禽兽们好好消受。
至于傻柱?
那不过是这场风暴里,被碾碎的一粒尘埃罢了。
他的人生,注定会在那间潮湿肮脏的屋子里,以一种最凄凉的方式,画上句号。
「哥,你要出远门吗?」
暖暖似乎预感到了什麽,紧紧地抓着林阳的衣角,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安。
林阳回过头,温柔地把暖暖抱在怀里,那双锐利的眸子,也瞬间变得柔软了下来。
「是啊。」
「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种大蘑菇。」
「等哥种完了,就回来接你。」
「好,那你要早点回来哦。」
暖暖乖巧地点了点头,在林阳脸上蹭了蹭。
林阳看着怀里这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一走,前路漫漫,充满了无数的荆棘与未知。
但他必须去。
因为他知道,在这片大地上,只有掌握了真正的力量,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
他推开窗,看向那轮高悬的明月,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凉入骨髓的寒风,在他肺腑里走了一圈,却被他那颗滚烫的心,化作了一股名为「征服」的狂潮。
「四合院,再见。」
「那些被我踩在脚底下的禽兽,自求多福吧。」
「因为,这只是……小小的开胃菜。」
他放下窗帘,将那满院的凄凉与不堪彻底关在门外。
黑夜深邃,似乎预示着明日出发的征途。
在这最后的一夜里,他将完成最后的部署,等待那一声发令枪响。
无论未来有多麽艰难,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让这个世界,彻底因为他而改变颜色。
这就是林阳。
这就是他不容置疑丶必须达成的……人生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