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的马达声,在大院门口嘎然而止。
那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动作极快,一人侧身挡在车门边,一人大步流星冲到那扇沉重的院门前。
「全都闪开!」
警卫员冷声低喝,声音里透着军人特有的威压。
正在院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向两边退让。
动作慢一点的,都被那股子凛冽的气场逼得连连踉跄。
这种威压,他们只在电视机里的新闻联播里见过。
那是真见过血丶上过战场的军人才有的煞气。
车门打开。
一双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靴,率先踩在了四合院铺满碎雪的青砖地上。
林阳走了下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身姿挺拔如苍松,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那是上位者独有的冷傲。
在他身后,暖暖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却并不惊慌。
这孩子这些年跟着哥哥走南闯北,早就见惯了大世面,此时面对这群邻居,只觉得他们很吵。
「阳……林阳?」
阎埠贵扶着老花镜,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看了看那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又看了看那两个腰间别着黑洞洞枪套的警卫员,大脑一片空白。
这小子,不是去大西北了吗?
怎麽突然搞出这麽大的阵仗?
这就是他说的去「工作」?
这分明是去当大领导了吧!
院子里,许大茂躲在自家门后,透过玻璃缝隙看着外面,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手里还攥着昨晚才准备好用来给林阳使绊子的那几张「举报信」。
可现在,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他手里的纸片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差点叫出声。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麽大领导……」
「林阳这混蛋,到底在那边干了什麽?」
人群中的刘海中,也从厕所管理员的幻想中惊醒。
他看着那一排警卫,只觉得双腿发软。
自己这辈子想当个官,想得头发都白了。
结果这林阳出去溜达一圈,直接带回来一个连卫戍区都要出动保护的级别?
这人和人的差距,怎麽比人和狗还大?
「哟,三大爷,还没睡呢?」
林阳漫步走入大院,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直接掠过阎埠贵,看向了院里那帮表情各异的邻居们。
这一声招呼,把阎埠贵的魂儿都快叫飞了。
「哎,哎,阳阳啊,您……您这是?」
阎埠贵话都说不清楚了,那个「林工」的称呼到了嘴边,硬生生变成了讨好的「阳阳」。
林阳理都没理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烟,随手扔给了门口的一个警卫。
「守好门,没我的吩咐,别让乱七八糟的杂物混进来。」
「是!」
警卫员昂首挺胸,声音如雷,震得院里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那帮平时在大院里吆五喝六的禽兽们,此刻哪里敢出大气?
连那个平时最爱骂街的贾张氏,这会儿都被秦怀茹死死捂住了嘴,硬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傻柱躲在门后,看着这一幕,心如死灰。
他看着那个被警卫环绕丶众星捧月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人生目标,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四合院?」
「这分明就是阎王爷的行宫啊!」
秦怀茹站在门后,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她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背影,眼里的怨毒逐渐被恐惧彻底取代。
林阳没回头。
他抱着妹妹,在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开道下,大摇大摆地穿过了中院。
路过傻柱家门前时,他甚至连停都没停一下。
就像是看路边的两颗杂草一样,毫无波澜。
这种无视,比当面的羞辱还要伤人。
「咱们回屋。」
林阳抱着暖暖进了东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警卫员就站在门口,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试图偷窥的脸。
院子里的禽兽们,此刻只觉得透心凉。
这哪里是邻居回来了?
这简直就是一尊瘟神,住进了他们每个人的心坎里。
谁也没想到,当年的小哑巴丶小野种,如今竟然能以这般姿态,强势回归。
「明天,我就得去厂里看看。」
林阳坐在炕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眼底的光芒越发锐利。
「那帮没脑子的东西,也该让他们知道,什麽叫代价了。」
他转过头,看着门外那群战战兢兢的邻居,轻笑着问暖暖:
「妹,你觉得,明天给他们演点什麽戏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