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禧又给他一粒新研制的丹药。
萧序不疑有他,吃了。
闻禧又夸他:“真……配合!”
差点说成了“真乖”。
她想,这位矜贵的主儿估计得生气,硬生生让她给拐了过来。
萧序耳朵里可没漏了那一拐,皮笑肉不笑。
闻禧汗毛炸起,小气的爷,惹不起。
忙转移话题:“赐婚的事,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萧序眼皮轻轻垂了垂:“崔贵妃病重,陛下与她青梅竹马,感情很深,这时候去提,必然被陛下训斥冷血,再加上朝中出了几桩大事,就耽搁了下来。”
崔贵妃病重,闻禧并不知道。
因为神医被害,没必要再来找她。
她犀利点评:“妾室的病,比嫡子的婚事重要。”
萧序早就看清帝王的冷漠一面。
抬手捏她的脸,扯了扯。
他自己也没发现,这样的动作,其实十分亲昵,哪怕是跟前一任未婚妻,他也从未做错。
“胆子肥了,什么都敢说。”
闻禧呼痛,拍他的手背:“我是您未来的王妃,把脸扯坏了,您也丢脸的!”
萧序佩服她的厚脸皮,但她不怕他,这很好。
松了手。
闻禧揉着脸蛋,嗔怒:“王爷欺负人!”
萧序手背上,残留着她的体温,轻轻抖了一下衣袖,将手罩了进去:“该!”
闻禧伸手,弹了一下金针。
萧序皱眉,酸麻的感觉又从肌理蔓延开。
闻禧眼眸灵动,一脸“大仇得报”的嘚瑟:“该!”
萧序无语,作势要收拾她。
闻禧忙闪开,笑得狡黠。
萧序哼了一声。
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闻禧托腮,欣赏他的美貌。
又暗叹神奇,那么薄的眼皮,几乎看得见血管,居然能藏住那么锋利的眼神。
未来三年对着这张脸,起码视觉很享受。
要是他来日能顺利登基,她可就是新帝的救命恩人以及……原配!
想想还挺刺激。
“崔贵妃的病,是假的。”
萧序“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掀一下。
崔贵妃和萧砚徵联手,想要利用外祖家的人攀咬皇后、让他急火攻心而死,只是让她受点病痛折磨去死,已经是便宜她了!
前世记忆告诉闻禧,崔贵妃知道皇后动了手,是在将计就计!
前世皇后计划失败,被禁足三个月。
崔贵妃全面接受后宫大权,等皇后解禁,只剩一个中宫名头。
“崔贵妃晓得自己在陛下心目中分量重,病重之际遗憾自己一生无子,陛下必然择一位皇子过继给她。她得逞后,再反手揭破是被人给暗害的。”
“王爷以为,最终被定罪的,会是谁?”
是皇后!
萧序怀疑她是否又知道了什么。
“你觉得,崔贵妃抓到了什么证据?”
闻禧没有直接回答:“我救过萧砚徵的命,可他对我没有一点敬意,甚至处处算计。”
萧序明白了她的意思。
母后安插在崔贵妃身边的棋子,已经叛变!
可她怎么会知道?
“本王会把线索都收拾干净。”
他听得进去,闻禧稍安几分。
萧序不闭眼了,深深凝视她的眼眸:“你为什么那么笃定,崔贵妃是在将计就计?”
闻禧无法解释,也懒得扯谎编这个编那个:“王爷自己查呗!”
她不说。
萧序也不勉强。
只要他想知道的,总能查得到!
他没兴趣知道别人的心思,除非审问时。
但见她发愁,脑子都不及思考,脱口问了:“怎的?”
闻禧撇他:“万一崔贵妃再趁机替新收的样子,求赐婚的圣旨,就好玩了!可王爷一点都不急,看来是找着了好大夫给您续命了。”
萧序挑眉,好看的薄唇挑了抹淡笑:“你要活命,敢不治?”
闻禧瞪他,目光里晃悠着指控:“叫你少活几年,你不知道。”
拿指头戳他手臂。
长久不锻炼,居然还挺硬的。
“快点想办法,陛下若真瞎圣旨叫我入靖王府,我定跑你宁王府门前上吊,我很认真的!”
“出息!”萧序敲她的头:“本王岂是那种食言而肥之辈!”
闻禧嘀咕:“……谁知道呢!”
萧序气笑了。
这丫头,知道怎么气人!
闻禧被他眼风一扫,立马讨好的笑:“当然,您堂堂亲王,一言九鼎,而且这回您抓了江少师,铲除了暗楼子,为民除害、为朝廷除瘤,是立了大功的,陛下总该嘉奖你了。”
“要是这都不肯下旨,王爷您也在御书房门口吊起来得了!”
萧序:“……”
“本王会尽快跟陛下提。”
圣旨不下,闻禧的心总是不能落地。
萧序突然问她:“方才故意把针扎歪,让本王出声,什么打算?”
闻禧被看穿,不承认,笑眯眯说“没有”。
后窗户的角落,有影子轻轻晃了一下。
她悄悄望了一眼。
窗纱被割开了一个洞。
不用猜也知道,是萧砚徵的眼线在偷窥!
闻禧有了收拾李氏的计划!
看着萧序,嘴角勾了抹坏坏的笑。
萧序:“……”
他想问她,干什么。
一张嘴。
被她亲住。
那双总是保持锐利的眼眸愕然睁大,本能想推开她的右手,不知为何僵在半空。
他被这陌生的柔软触感冲击,一股热流从相贴的唇瓣炸开,窜向四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惊涛骇浪般汹涌席卷,指尖都在发麻。
可明明眼前人的身躯,并未触碰到身上的金针,他为什么会发麻?
闻禧眼角余光观察着偷窥者的动静,几乎可以听到对方倒吸凉气的震惊。
影子挪动了一下位置。
似乎想要看清“奸夫”的面容。
闻禧宽大的广袖将男人遮住。
偷窥者怕引起注意,赶忙离开,去告诉萧砚徵这个消息!
闻禧见窗角的影子离开,直起了身子。
萧序气息混乱,感觉自己在军营里不间断操练了半日!
“你做什么!”他开口,似是在训斥,声音却哑的不成样子。
闻禧发现他耳根烧红,光裸的胸口欺负明显,惊讶的笑出了声:“王爷,是在害羞吗?”
萧序脖颈僵硬,撇开脸:“姑娘家,不害臊!”
闻禧笑嘻嘻,一点没有不好意思:“我要似寻常闺阁姑娘那般,就不会主动找王爷合作,王爷可就要活不过除夕了呢!”
萧序瞪了她一眼。
极力平复情绪,心跳还是快的很。
“还敢说没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