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气笑了:“居然还有人把杀人害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大嫂,尽快去信给公婆,把这个没人性的杀人犯除名!我们闻家,绝对不能有这种歹毒子嗣。”
“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氏还要叫骂。
婆子扬了扬手里的短鞭,硬生生把她到嘴的污言秽语逼了回去。
大夫人皱眉摆手:“捂了,拖走!”
粗使的婆子上前,用力捂了李氏拖走。
李氏拼命挣扎。
唔唔唔个不停,一双眼珠子爆瞪,几乎要滴出血来。
闻禧似是不忍,蹙眉轻语:“别捂,喘不过气,会危险。”
大家都觉得她太善良。
二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还顾及她,她们母子差点逼死你!别太善良,会被人欺负。”
闻禧感激点头:“二伯母关心我,我知道的。”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
甚至变得很享受,去听李氏的叫骂。
说明她的情绪,走进了死胡同。
前世自己遭受了那么多,很狼狈,也曾一度歇斯底里,但从未像李氏这般,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没德行的疯子。
但她知道,李氏还没疯。
没疯才好,她要让李氏清醒的看着她算计的,全都白费,她在意的,全都惨死!
她眨了眨眼睛,眨出了几分泪意,有些哽咽:“即便我已经过继出去,可到底是我的生母……”
大家都安慰她。
闻景元看着周围人围着她嘘寒问暖,肺都要气炸了。
凭什么?明明错的是她,她抢走了若薇姐的荣耀,害得温柔善良的母亲被人骂疯子,她恶毒成这样,反倒讨人喜欢?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他,催发他心底的阴毒,想要杀死她!
彻底杀死她!
他阴毒地盯着闻禧的脸,嘴角抽搐得像被鱼线扯着,一抽一抽,牙关咬得咯咯响:“装什么善良,你骨子里比谁都毒!”
“你们谁也别得意,以为巴结这个死贱骨头能得什么好处,迟早有一天,你们要跟着她一起遭报应!”
闻禧难过,又骂不出难听话:“你、你太过分了!”
萧序眉心动了动。
护卫云昭上前,直接踩断了闻景元的小腿骨:“不敬准妃,没规矩!”
生生断骨的剧痛让闻景元发出凄厉的惨叫,晕死过去。
云昭只在他头上点了一下,他又清醒过来,抱着断腿在地上痛苦呻吟:“好痛!”
李氏惊愕,踉跄着扑到儿子身边,双手悬在半空,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儿子,却又像被火灼到般猛地缩回,生怕加重他的疼痛。
一派慈母模样。
闻仲远不忍,毕竟是唯一的亲儿子,又不敢在萧序面前放肆,只能去求闻禧:“断他一条腿,惩罚已经够了,你毕竟没事,不要这么狠心折磨他。”
“毕竟是你亲弟弟,就绕了他这一回,就一回,他若再生恶意,我第一个不饶他!算我这个生父求你了,成吗?”
闻禧看着他,目光复杂而怜悯。
闻仲远从她眼神里读出“你又把麻烦揽下、太蠢”的意思,眼皮一跳,难道背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难道闻景元已经惹下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
他不敢再猜下去,一定要保住唯一的根儿:“禧儿,你弟弟他……”
闻禧漠然打断:“我没有弟弟!”
闻仲远一愣。
闻禧容色锋利:“你我父女血缘一场,你非要保他,我给你这个面子,但您在我这儿的情分也便消耗尽了!闻三爷!”
闻仲远大惊失色。
女儿得太后欢心,又是宁王准妃,她才是自己的最大靠山。
可景元是他唯一的儿子,三房的香火传承,得靠他。
他左右为难,想说些什么,让她在意血缘至亲,在意外界的评价。
“禧儿,你这样绝情,皇家会看轻你!”
闻禧冷笑:“有如此疯妇姑母、阴毒胞弟、是非不分的姑父,皇家就会高看我一眼了吗?若我真的因为这种事而遭宫里轻看,也是你们连累我!”
“该反省的,是你们!”
闻仲远噎住,又恼,脸色涨得通红。
大夫人劝他:“三弟,做人不要太贪心!既要儿子占尽好处,又要女儿受尽委屈往肚里咽,没有这的道理!”
闻仲远窝了一肚子火,不能冲着高贵的亲女撒,便刻薄起了嫂子:“连继子女都能下手,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大夫人踉跄,面上难堪。
但揭穿真相的时机,被三房的人亲手递到面前,她还需要客气吗?
她怒极反笑,“好好好!你眼里没我这个大嫂,那我也不再替你们三房遮掩!来人,李氏当年如何算计我、险些烧死二姑娘和六公子的证据,都拿出来,叫三爷亲眼看看!”
闻仲远看着管家递来的厚厚一沓口供,大惊失色:“这……这?”
李氏心疼儿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大夫人。
不相信自己早就处理干净的事情,她还能挖出证据来!
“不可能!你们休想污蔑我,明明是你……”
大夫人怒甩衣袖:“那就把证据送官府,让官府来查实!”
李氏的狡辩卡死在嗓子眼儿里。
一旦官府插手,验证证据属实,她就要面临坐监,因为陷害诰命,谋害官眷,是大罪!
但她不肯求饶,甚至扬起下巴,姿态挑衅。
她知道,闻仲远重视自己的官声胜过一切,妻子坐监,会叫他颜面丢尽,遭同僚指点,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果不然。
闻仲远厉声呵斥:“谁敢!大嫂,把事情闹大,丢尽闻家的脸面,对你有什么好处!”
大夫人冷笑:“你最没资格说这些,闻家的颜面,早被你们三房丢尽了!报不报官,怎么处置这件事,是我说了算,轮不到你做置喙!”
闻静一掌拍碎了紫檀木的焦急。
木料坍塌,杯盏摔碎,溅起尘埃与水花阵阵。
“三叔,做错事是你们,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我们大房可不欠你们任何!”
闻仲远惊的不轻,生怕闻静下一掌会拍到自己身上来。
且理亏的确实是三房,他不得不摆低姿态恳求:“李氏算计你们,确实是她的错,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们都好好的,何必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