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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乱了心

    闻禧思绪有点不受控制,想到的,竟都是萧序!

    “想象不出来。”

    姜檀斩钉截铁:“想象不出来,就是不能接受!不然你的重点,是在任务,而不是跟你一起任务的人!”

    闻禧的思绪猛地恍惚了一下,有点晕眩。

    前世记忆的碎片,成了无数道锋利的刃,疯狂的割在她的脑仁儿里。

    她不能接受自己在被伤得体无完肤,甚至丢掉了性命之后,竟然还会对男人动心。

    哪怕只是粗浅的好感,她都不能接受!

    多愚蠢!

    姜檀不知她前世经历过的一切,所以也不知她心里的恐慌。

    看着她脸上的愕愣,以为她是在震惊自己的迟钝,但也不能怪她,正常人都不会想到活阎王会对自己动心!

    给了她一个“我可了解你”的眼神。

    又继续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没感觉的人,是没法做出那么自然的亲密举动得,会尴尬、会别扭、会忍不住想要推开,哪怕是为了完成一些不得不完成的重要任务!”

    “萧序家伙明明就骄矜的很,外人碰他,他眼神要杀人的,但他跟你就有很多小动作,还非常非常的主动!简直就是无时无刻在跟你告白啊!”

    闻禧有点乱。

    仅有的一点点困劲儿消失不见就算了,脑子里还轰隆隆的。

    姜檀:“我也跟家里说,不打算嫁人,但我晓得计划和现实是两回事,如果未来遇到喜欢的,说不定我也会嫁。过得肆意便继续,过得不好,休了臭男人,继续潇洒!”

    她说得洒脱。

    但一旦动了感情,舍弃是需要时间的。

    过程,是折磨人的。

    就如前世,闻禧对萧砚徵一次次的伤心失望,一直到舍弃,用了整整四年时间,叫她千疮百孔!

    重生后,她把自己好好养了一遍,也不曾将旧日的伤口抚平。

    萧序今日喜欢她,来日呢?

    男子多薄幸。

    把自己困在四四方方的内苑里,看着他一房又一房的纳进来,而她日复一日的照料搭理他的妾室庶出,跟她们没完没了的算计争斗吗?

    不。

    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过。

    “睡吧!”

    姜檀没再多说,给她安静时间慢慢思考。

    她睡眠好。

    闭眼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下来了。

    闻禧瞪着承尘,平底的心底像是被投进了一粒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她像是坐在一页轻舟上,晃晃悠悠的,有点晕眩。

    也不知是不是地龙烧得太热,有些闷。

    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一隙后窗透气。

    窗外星光点点,却照不亮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深吸了口气,想将混乱和凡在压回深处,寒气灌入肺腑,激得她胸腔里发痒,捂着嘴、闷声咳。

    这又不可避免的让她想起,萧序埋首她颈间猛咳时的样子……

    用力摇头。

    甩开脑海里的画面。

    夜空辽阔,她渴望的人生也该是如此,自由无拘,不受任何人和事的牵绊。

    如今合作已经摆上台面,一见钟情的戏码也不必再演,以后她会要拉开与萧序的距离。

    避免他陷得太深,也避免自己头脑发昏!

    情爱的苦,她上辈子吃够了,不会再去吃第二遍。

    ……

    天色暗沉。

    廊下宫灯在风雪里摇曳不定,里头的火光像是忽明忽暗、忽近忽远的鬼火,亭台楼阁的棱角渐渐掩埋在堆积的雪花之下,渐渐变成白茫茫一片。

    萧砚徵披衣站在小楼上,湿重的水汽和寒意,像是要浸透衣裳,把人的身体都浸润了一般。

    他望着闻府方向,灯火通明:“闻府在热闹什么?”

    府外少了萧序派来的人阻截,他的消息能出去,外头发生的事情也能传的进来。

    心腹幕僚没有直接告诉他,将今日闻家发生的事,都说给他听。

    萧砚徵挑眉,颇有一种“我的掌中物如此优秀,我作为主人,自是运筹帷幄”的得意,轻笑了一声:“从前小看了她,竟不知,她竟有如此算计。”

    有价值的女人,才配得到他的关注和重视。

    心腹幕僚抬眉,看了他一眼,垂眸又道:“今日……宫里替宁王下聘,宁王与庆安郡主的定亲宴,朝中权贵,都去了。”

    萧砚徵的身体猛地一僵,声音陡然沉冷,又急又快:“你说什么?”

    心腹幕僚道:“殿下,纳征和大婚吉日,都是郡主自己选的。”

    萧砚徵的曲起的指节抵在围栏上,雕刻的纹路硌得他骨节生疼,却纹丝未动,生长到三楼的竹子在夜风也沙沙作响,影子将他眼底翻涌的暗嘲割裂成斑驳的碎片,片片都带着锋利的刃。

    “为了得到正妃之位,她还真是费尽心机的跟本王做戏!”

    心腹幕僚一诧。

    做戏?

    靖王到现在,还自信的以为郡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刺激他?

    从前不知郡主厉害,再加上他们刻意制造的流言,或许也有人这么认为,但如今……郡主分明是个十分有主张的人,她选婿,不只是她个人的事,更是陇西的态度。

    她嫁谁,就代表着陇西支持谁。

    她选了宁王,代表陇西只想要权,而无掺和夺嫡之心。

    为了让靖王不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心腹幕僚只能硬着头皮提醒他。

    郡主根本不爱他,嫁给宁王也不是欲擒故纵,是他想多了。

    “殿下,圣旨赐婚,就算宁王在婚前就过世,郡主也得守节,不可能再嫁任何人。打从她接下赐婚圣旨,您和她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郡主身边的朋友,不乏皇家女郎,不可能不晓得皇家的规矩。”

    萧砚徵:“住口!闻禧是陇西捧起的明珠,她连本王的气都不肯受,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真心愿意嫁给萧序那个将死的废物!”

    “只要陇西取崔家而代之,她想改嫁给谁,父皇也不得不同意!她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嫁给本王!”

    心腹幕僚皱眉,欲再劝说。

    萧砚徵扫开他,大步离开。

    直奔了内苑而去。

    心腹幕僚深吸了口气,重重吐出:“陇西与崔氏势不两立,怎么可能一起为他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