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说话的另一名幕僚,沉默片刻后,开口道:“靖王知道自己只是崔氏手里的棋子,哪怕来日登基,只可能是个傀儡皇帝,能握住的权利,甚至还不如当今陛下。”
“郡主背后的一切势力,都是他的希望,企图利用陇西掣肘对付崔氏。但他瞧不起郡主,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装装深情、勾勾手指,郡主就想听话的狗一样,为他付出一切。”
“郡主宁愿选将死的宁王,都不肯做他的侧妃,撕碎了他最后的希冀,崔氏赢,他只能做傀儡,崔氏输,他什么都得不到,但他又怎么肯承认这个事实?”
“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心腹幕僚掐了掐眉心:“不承认又能怎么样?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出去,夺得陛下的信任!”
另一人摇头:“难!陛下借王李两族收拾崔氏的决心,你还没看出来吗?”
心腹幕僚着急:“少说这些风凉话!那怎么办,眼看着靖王输吗?”
另一人叹气,透着无力与泄气:“当初靖王要是稳稳当当娶了郡主,哪儿还有今日这些糟心事!”顿了片刻,“上位当傀儡,崔氏女生下子嗣,王爷未必能活命。”
“崔氏的心狠手辣,你是知道的。”
心腹幕僚一惊。
心底凉了一片。
长宁院。
是按着闻禧的喜好精心布置,她入府后看到,一定会喜欢,也会知道自己对她是用心的,她会感动,哪怕受尽委屈,也依然深爱自己,乖乖的、不惜一切为自己筹谋。
就像梦里一样。
但梦里的一切都无比真实,醒来后他甚至能回忆起两人依偎时的温度,所以他坚信,那不单单只是梦,而是对未来的预兆!
闻禧作为太后的掌上明珠、李太傅的心头肉、闻大都督最爱的孙女,这些身份可以带给自己无数好处,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顺顺利利入主东宫!
可她偏偏那么跋扈骄纵,一点不为他的处境着想,害得他被禁足,步步艰辛!
用力推开院门。
一股山茶花的香味扑面而来,青砖黛瓦、一草一木,都是他为闻禧精心准备的,如今,却成了最讽刺的见证。
崔婉听说他来内苑,但迟迟不进她的院子,还以为是被哪个贱婢勾搭了去。
过来一看,竟是进了这座上锁的院子。
她打听过,才晓得这院子原是给闻禧准备的!
那贱人,害得她家破人亡,竟还要在这里踩她一脚,可恨!
“殿下怎么在这儿?”她明知故问,“这院子如此富丽堂皇,比正妃的院子都要贵气,是给谁准备的?”
萧砚徵眼神阴鸷。
是啊!
他给闻禧准备的院子,比给正妃的更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宁愿选萧序那短命鬼去当寡妇,也不肯乖乖给他做妾!
心头怒火翻涌,需要宣泄。
他将崔婉拉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人这段!
崔氏吃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她如今身份尴尬,不敢骄纵呵斥,还得装出一副贴心担忧的模样,轻轻拂过男人浓墨的剑眉:“殿下这是怎么了?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妾身会永远陪在您身边,只钟爱您一人。”
萧砚徵看着眼前这张清秀可人的脸,哪儿还有从前的骄矜傲气?
门阀贵女的傲骨,原来也这么不值钱!
将崔婉反转过去,用力按在窗户上,急切而粗鲁的与她行男女之事。
崔婉错愕。
窗外,是她的侍女、是他的随侍。
他们都会听见,甚至看见!
接受贵女教导的她,绝对不能接受被男人如此对待,是天大的羞辱!
“殿下,别……去床上……”
萧砚徵根本听不进去,只一味的发泄。
就在这间,原本给闻禧准备的屋子里根别的女人欢好,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给闻禧的羞辱!
“你也配上床,本王肯宠幸你,你就该偷笑了!”
崔婉难堪至极,哪怕她晓得,他这些话,羞辱的是闻禧!
可她凭什么替贱人承受这一切?
“不要这样……”
她讨厌他的粗鲁下作,讨厌他为了别的女人疯狂、却拿自己发泄作践,可这样的讨厌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没了父兄撑腰……
而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尽快怀上孩子的机会。
不能推开他!
整个过程充满了蛮横和扭曲,萧砚徵的每一个都做都在险些对闻禧的恨,仿佛这么做,真的能够伤到闻禧的心。
而崔婉只能做的,只有尽力的迎合,试图在这场折磨的激情之中,找到一丝慰藉,让自己不那么痛苦。
事后。
萧砚徵把她丢在一旁的软榻上,一身寒意的站在窗边。
身体的疲惫没有磨灭掉他新地心底的烦躁。
只要一想到闻禧宁愿选萧序,也不肯做他的妾,就怒火中烧!
崔婉收拾好自己,走近他,试图安慰,让自己成为他的贴心人。
却被一把推开。
“滚!”萧砚徵厌烦跋扈的崔家,更厌烦这个满腹心计的崔氏女:“滚出去!”
崔婉被他的嘶吼和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捂着心口节节败退。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见她没有了得力的父兄,这个该死的男人,羞辱了她,还敢吼她!
不过是最低等宫嫔生的货色,真以为自己多高贵?
没有崔家的扶持,他算什么东西!
细嫩的双手揪着衣襟,用力的手都在发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深吸了口气,死死压下,默默退了出去。
给她等着!
等她生下儿子,她会亲手,了结了这个对自己不敬、再无价值的臭男人!
出了院门。
侍女切齿不忿:“殿下太过分了,他忘了当初求娶您时对首辅大人发的誓了!有本事,以后都别依仗崔家。”
崔婉厌烦疲惫:“住口!”
侍女从小陪她长大,是有几分感情的,并不畏惧:“奴婢是心疼您。”
崔婉冷声道:“你的心疼,除了给我带来麻烦,还能给我带来什么?”
侍女低头:“奴婢以后会谨言慎行。”
崔婉攥着她的手腕,才不至于让自己当众发怒:“把的坐胎药熬上,我得在其他女人进府前,尽快怀上孩子!”
侍女点头,安慰她:“大姑娘成亲三年没能生,服了这方子两次就怀上双生胎,您放心,您马上就能有孕了!”
崔婉一扬下巴:“当然!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太子妃,皇后,她都不想要了。
要做,就做太后!
垂帘听政!
……
次日一早。
闻馨先其他姐妹一步,来了醉无音。
闻禧一点也不惊讶她会早来:“四妹妹今儿来得早,可用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