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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印子钱

    【快说啊!急死我了!】

    【女鹅别怕,直接捅破窗户纸!】

    【老太婆当年换子这事儿要是爆出来,沈辞远能当场黑化!】

    【前面别剧透,那是后面的大瓜,现在说了二叔也不会全信,得让他自己去查!】

    阮秋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不能急。

    沈辞远这个人,看着冷硬,实则最重情义。

    若是一棍子打死,只怕他还会生出逆反心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需一点点雨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撑破那层虚伪的亲情。

    “二爷,您看看这个。”

    阮秋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账册。

    不是公中的账,而是瑞云院自己的私账。

    她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一笔笔触目惊心的红字。

    “这是这三年,母亲以‘为你打点军中关系’为由,从我这里拿走的银子。”

    沈辞远接过来,借着烛火看去。

    崇德三十二年冬,支银两千两,备注:二爷冬衣粮草。

    崇德三十三年春,支银一千五百两,备注:二爷升迁打点。

    崇德三十三年秋,支银三千两,备注:二爷受伤寻药。

    密密麻麻,加起来竟有两万两之巨。

    “二爷。”阮秋词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轻声道,“您在边关三年,可曾收到过家里寄去的一件冬衣?一车粮草?或者……一封家书?”

    沈辞远捏着账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啃树皮,喝雪水,穿着死人的衣裳御寒的时候,家里连个铜板都没寄过。

    他一直以为是路途遥远,驿站不通。

    原来……钱都给出去了?

    “这些钱,究竟去哪了?”沈辞远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半进了大哥的私囊,供他在外头置办宅子养外室。”阮秋词指了指沈听风院子的方向,“另一半,母亲拿去放了印子钱。”

    “什么?!”沈辞远豁然起身,带翻了脚边的小杌子。

    印子钱!

    那是朝廷明令禁止的重罪!

    若是被查出来,轻则抄家,重则流放!

    “她疯了吗?”沈辞远在屋里来回踱步,像头被困住的野兽,“沈家虽然败落,但也没穷到要靠这种下作手段过活的地步!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阮秋词靠在软枕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因为那是为了给大哥攒家底啊。”

    “二爷您想想,今晚您活着回来了,母亲第一反应是什么?”

    沈辞远脚步一顿。

    那一瞬间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老夫人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失而复得的激动。

    只有惊恐。

    还有那种……仿佛看见恶鬼索命般的厌恶。

    反倒是看见那个假死的大哥时,她哭得那样撕心裂肺,那样真情实感。

    “因为在母亲心里,大哥才是她的命根子。”阮秋词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光,“而二爷您……不过是个用来给大哥挡灾、给沈家赚钱的工具罢了。”

    “够了!”

    沈辞远低吼一声,一把将那本账册摔在地上。

    书页散开,那些红字像是一张张嘲讽的嘴脸,在地上冲着他笑。

    “别说了。”沈辞远背对着阮秋词,肩膀微微颤抖,“让我静静。”

    他不想信。

    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虽说从小偏心,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大哥,读书也是大哥去私塾,他只能在窗外偷听。

    哪怕后来父亲去世,大哥袭了爵位却只会斗鸡走狗,而他只能去军营卖命。

    他都认了。

    他以为那就是命,是嫡庶之别。

    可如今……

    阮秋词看着他僵直的背影,知道火候到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将被子拉过头顶,留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

    弹幕还在刷个不停。

    【心疼二叔一秒钟。】

    【这种妈不要也罢!】

    【快去查身世啊!求求了!】

    【女鹅这招攻心计玩得溜啊,不直接说破,让他自己去感受那种绝望。】

    沈辞远在窗前站了许久。

    窗外风雪依旧,拍打着窗棂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只是那双眼睛里,少了几分温度,多了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他走到榻前,弯腰捡起那本账册,仔细拍去上面的灰尘,放在桌案上。

    “脚上的伤别沾水,明日我让人送些祛疤的膏药来。”

    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阮秋词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乖巧地点点头:“多谢二爷。”

    沈辞远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皮上停留了一瞬,终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阮秋词清晰地听到他对守在门外的青藤吩咐道:

    “去查。”

    “查什么?”青藤的声音有些疑惑。

    “查二十五年前,京城那场大乱。”沈辞远的声音压得很低,被风雪吹散了大半,“还有……当年接生的稳婆。”

    阮秋词勾了勾嘴角,重新躺回温暖的被窝里。

    成了。

    只要沈辞远起了疑心,凭他的手段,老夫人那些陈年旧账,根本藏不住。

    而她,只需要坐在戏台下,等着看这出大戏开场便是。

    ……

    次日清晨。

    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得满院子积雪刺眼。

    阮秋词刚醒,就听见外头一阵吵嚷声。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不好了!”

    红梅咋咋呼呼地冲进来,手里还端着半盆热水,差点泼在地上。

    “怎么了?”阮秋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天塌了?”

    “不是天塌了,是那个……那个外室!”红梅气得脸都鼓成了包子,“那个姓余的女人,一大早就去给老夫人请安,也不知给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老夫人居然把掌家对牌给了她!”

    “什么?”

    阮秋词动作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掌家对牌给一个还没进门的外室?

    老夫人这是老糊涂了,还是存心要恶心她?

    “还不止呢!”红梅把铜盆往架子上一搁,愤愤道,“那个余氏还说,既然进了沈家的门,就要替大爷分忧。说您身子弱,又伤了脚,不宜操劳,往后这府里的中馈,就由她来管!”

    “她还让人传话,说要把瑞云院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减半,说是要给大爷补身子!”

    阮秋词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下床。

    “减半?”她笑了,“那咱们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