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窟的大门是两扇漆黑的铁门,上面钉着铜钉,透着股子阴森劲儿。
门口站着两个壮汉,膀大腰圆,眼神凶狠地打量着每个进出的人。
阮秋词整了整身上的男装,压低了声音。
“进去。”
红梅抱着个沉甸甸的箱子,腿肚子都在打颤。
“小姐,咱们真要进去吗?”
“这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怕什么。”
阮秋词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进去的是人,出来的也是人。”
“顶多,里面多几条人命罢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红梅却听得脊背发凉。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哪来的雏儿?”
壮汉上下打量着阮秋词,目光在她腰间那块玉佩上停留了片刻。
那玉佩成色极好,一看就不是凡品。
“进去玩两把。”
阮秋词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金子,随手扔给那壮汉。
金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稳稳接住。
壮汉掂了掂分量,脸色立刻变了。
“爷请!”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浓烈的脂粉味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痒。
里面灯火通明,却透着股子诡异的红。
大厅正中摆着七八张赌桌,围满了红着眼的赌徒。
骰子碰撞的声音,筹码落地的脆响,还有那些输红了眼的咒骂声,交织成一片魔音。
【卧槽!这地方好吓人!】
【女鹅小心!这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快看左边那桌!刘师傅在那儿!】
阮秋词顺着弹幕的指引看过去。
左边那张赌桌前,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盯着桌面。
他面前的筹码所剩无几,手指死死攥着最后一把铜钱,指节都泛白了。
正是刘全。
庄家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正笑眯眯地摇着骰盅。
“刘师傅,要不要再来一把?”
“这把您要是赢了,之前输的都能赢回来!”
刘全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闪过挣扎。
他知道自己该收手了。
可那些输掉的银子,是程家给的封口费啊!
若是都输光了,程家那边怎么交代?
“来!”
刘全一咬牙,把最后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押小!”
骰盅落下。
“五五六,大!”
庄家笑得见牙不见眼,利落地将筹码收走。
刘全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完了。
一千两黄金,一晚上就输得精光。
“刘师傅这是没银子了?”
庄家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
“要不,咱们换个玩法?”
“您手里不是还有阮家的配方吗?”
“那可是值大钱的东西啊!”
刘全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嘿嘿。”
庄家笑得更阴森了。
“千金窟里,什么秘密藏得住?”
就在这时,一锭沉甸甸的金子重重砸在桌上。
“这把,我押大。”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阮秋词站在赌桌边,手里把玩着另一锭金子。
烛火照在她脸上,那张画了男妆的脸显得格外英气。
“哟,来了位爷。”
庄家眼睛一亮,这可是条大鱼。
“爷要押多少?”
“一千两。”
阮秋词将金子往桌上一推。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千两黄金,在这千金窟里也不是小数目了。
【女鹅威武!这气势绝了!】
【但是这把是小啊!庄家出千了!】
【快改!快改啊!】
弹幕疯狂闪烁。
阮秋词瞥了一眼,嘴角勾起。
庄家已经开始摇骰盅了,那手法娴熟得很。
就在骰盅即将落下的前一刻,阮秋词忽然开口。
“慢着,我改主意了。”
庄家手一顿。
“爷这是?”
“押豹子。”
阮秋词说得轻描淡写。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哄笑。
“这位爷怕不是疯了?”
“豹子的赔率虽高,可这中的概率,比登天还难!”
“有钱人就是会玩,拿银子打水漂都这么豪横!”
庄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刚才手法用的是控小,这会儿改豹子,那他这手法岂不是白费了?
“爷确定?”
“确定。”
阮秋词抱着胳膊,斜睨着他。
“怎么,千金窟还有不敢接的注?”
这话说得庄家下不来台。
“接!自然接!”
他咬咬牙,将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开!”
骰盅揭开。
三个骰子整整齐齐地躺在那里。
二,二,二。
豹子!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我的天!真是豹子!”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一把就赚了五千两!”
庄家脸色煞白,手指都在发抖。
他做庄这么多年,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明明用了手法,怎么会开出豹子?
【哈哈哈哈!庄家懵了!】
【女鹅这运气简直开挂!】
【不对,是弹幕开挂!】
【接着赢!把刘全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阮秋词没急着收钱,而是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再来一把。”
“这次,全押。”
她将面前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庄家额头冒出冷汗。
这位爷是来砸场子的?
“爷,要不先歇歇?”
他陪着笑脸。
“小的这手气不好,怕是要坏了爷的运道。”
“废话真多。”
阮秋词抬了抬下巴。
“开不开?”
庄家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这一把,他用了更隐蔽的手法。
骰盅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才稳稳落下。
“押什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
阮秋词扫了一眼弹幕。
【这把是大!四五六!】
【稳了稳了!】
“大。”
她说。
骰盅揭开。
四,五,六。
又中了!
这下连看场子的打手都围了过来。
赌场最怕的就是这种运气逆天的赌客。
赢得太多,容易坏了规矩。
刘全也被惊动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阮秋词面前堆成山的筹码,眼里闪过贪婪。
若是能跟着这位爷押注,说不定能翻本!
“这位爷,能否带小的一把?”
刘全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小的刚才手气不好,输得精光。”
“若是爷肯赏口饭吃,小的愿意为爷效犬马之劳!”
阮秋词斜睨了他一眼。
鱼,终于上钩了。
“你有什么本事?”
她问得漫不经心。
“小的,小的会烧瓷!”
刘全一咬牙,豁出去了。
“小的手里有阮家墨瓷的配方,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只要爷肯带小的赢几把,小的愿意将配方双手奉上!”
此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阮家墨瓷,那可是贡品!
这刘全疯了不成,连这种东西都敢拿来做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