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这刘全不但贪财,还蠢得要命。
“哦?”
她故作有兴趣地挑眉。
“阮家墨瓷的配方?这倒是稀罕物。”
“是是是!”
刘全以为有戏,连连点头。
“小的在阮家做了十几年,那配方早就烂熟于心!”
“只要爷肯帮衬,小的保证让爷赚得盆满钵满!”
“行。”
阮秋词点点头。
“那你就跟着我押。”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输了,你那配方得先押给我。”
“没问题!”
刘全喜出望外。
反正他已经输光了,还有什么可输的?
阮秋词继续押注。
连着三把,把把都中。
刘全跟着押,也赢了不少。
他眼里的贪婪越来越盛,恨不得把之前输的都赢回来。
【女鹅演技绝了!】
【刘全这蠢货,还真以为自己转运了!】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涌进来一群黑衣人。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正是白天在药园被沈辞远废了手的那个。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刘全身上。
“刘师傅,程老爷有请。”
刘全脸色一变。
程家的人怎么来了?
“我,我还有事。”
他下意识地往阮秋词身后躲。
刀疤脸冷笑一声。
“程老爷说了,您手里的配方,他要了。”
“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
“不然,可别怪兄弟们手黑。”
话音未落,那群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
赌场里的其他赌客纷纷散开,生怕殃及池鱼。
刘全吓得腿都软了。
他知道程家是什么德行。
这会儿被盯上,怕是要被灭口!
“爷,爷救我!”
他一把抓住阮秋词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
“小的愿意把配方给爷!求爷救小的一命!”
阮秋词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指甲缝里全是污垢,手背上还有几处烫伤的疤痕。
这就是阮家十几年培养出来的师傅?
转眼就能为了银子出卖东家。
“松手。”
她声音很冷。
刘全一愣,手下意识地松开了。
下一刻,阮秋词抬手,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赌场里格外响亮。
刘全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阮秋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阮家待你不薄,你却为了程家的银子出卖配方。”
“如今程家要杀你灭口,你又想拿配方来换命?”
“刘全,你也配姓这个刘字?”
她说得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刘全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我姓刘?”
阮秋词扯下脸上的胡须,露出那张清丽的面容。
“因为我姓阮。”
全场死寂。
刘全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阮家的……”
“大小姐。”
阮秋词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
刘全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小姐饶命!小的,小的是被程家逼的!”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程家给了小的一千两黄金,还说只要小的作伪证,就能保小的全家平安!”
“小的也是没办法啊!老母亲病重,儿子还要娶媳妇,小的实在是……”
“啪!”
又是一个耳光。
这次打得更狠,刘全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少拿你家人说事。”
阮秋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阮家每年给你的月钱是其他师傅的三倍,你母亲的药钱是我爹亲自送去的,你儿子娶媳妇的聘礼也是阮家出的。”
“阮家待你如何,你心里没数?”
刘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赌客窃窃私语。
“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阮家对他这么好,他居然做这种事!”
“活该被打!”
刀疤脸冷笑一声,打断了这些议论。
“阮家大小姐?”
他上下打量着阮秋词,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寡妇,也敢到千金窟来撒野?”
“兄弟们,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带到后巷去“醒醒酒“。”
话音未落,那群黑衣人就围了上来。
赌场里的其他人纷纷后退。
千金窟的规矩,谁都知道。
进了后巷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横着出来的。
红梅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抱着那个装银票的箱子。
“小姐……”
阮秋词没动。
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兵器,显然是练家子。
真动起手来,她和红梅两个弱女子,根本不是对手。
【女鹅别怕!二叔马上就到!】
【再拖一刻钟!拖到二叔来!】
【用银子砸!这些人都是要钱的!】
阮秋词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等等。”
她抬手制止了那些黑衣人。
“我知道你们是拿钱办事,无非是想要银子。”
“程家给你们多少,我出双倍。”
刀疤脸一愣。
其他黑衣人也面面相觑。
“大小姐这是想收买我们?”
刀疤脸冷笑。
“程老爷给的可不少,您出得起吗?”
“三千两黄金。”
阮秋词淡淡地说。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三千两黄金,那可是一笔巨款!
刀疤脸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漠。
“大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程老爷的命令,我们不敢不听。”
“得罪了。”
他一挥手,黑衣人再次逼近。
阮秋词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弩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赌场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铁门砸在墙上,发出震天的巨响。
一道黑色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寒风裹挟着雪花涌进赌场,烛火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长刀。
那张脸冷得像千年寒冰,一双眼睛扫过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沈二爷!”
有人认出了来人,惊呼出声。
刀疤脸脸色大变。
沈辞远怎么会在这里?
“谁敢动她,我就剁了谁的手。”
沈辞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杀意。
他走到阮秋词身边,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
“程家的狗?”
刀疤脸额头冒出冷汗。
“沈二爷,这是我们和阮家的私事……”
“我问你,是不是程家的狗?”
沈辞远打断了他的话。
刀疤脸咬了咬牙。
“是。”
“那就滚回去告诉程万金。”
沈辞远拔出长刀,刀尖抵在刀疤脸的喉咙上。
“他的手,伸得太长了。”
“再敢动阮家的人,我就剁了他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