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倒是小看她了。这丫头虽然看着柔弱,心里却透亮得很。她知道远儿孝顺,所以救了我,好让远儿欠她一份情。”
宋嬷嬷小声说。
“可少夫人守了老夫人三日,也是真心的。”
老夫人沉默片刻。
“罢了。这次确实是我错了。日后,我也不能再为难她了。”
宋嬷嬷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想通就好。”
老夫人睁开眼睛。
“程家那边,你派人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老夫人一个人躺在床上。
想起程家许诺的三成利,她心里又悔又恨。
贪心害死人。
这次若不是阮秋词,她怕是真要命丧黄泉了。
阮秋词回到瑞云院,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红梅给她盖好被子,悄悄退了出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午时。
阮秋词醒来时,红梅正守在床边。
“小姐,您可算醒了。”
阮秋词坐起身。
“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奴婢给您温着粥,这就去端来。”
红梅端来一碗小米粥。
阮秋词喝了两口。
“府里可有什么事?”
红梅摇头。
“没什么事。不过青藤来过,说京兆尹那边已经把程家主脉的人都抓了。程老爷子气得吐了血,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阮秋词冷笑。
“活该。”
她放下粥碗。
“父亲和哥哥呢?”
“老爷和少爷正在书房商议生意上的事。”
阮秋词点头。
父亲和哥哥出狱后,阮家的生意也该重新做起来了。
她想了想。
“红梅,去把药园的账本拿来。”
红梅应了一声,很快就把账本抱了进来。
阮秋词翻开账本,仔细看着。
黑沙棘的产量虽然下降了,但还有补救的余地。
只要把那些被程家毒害的土壤清理干净,重新种植,用不了两年就能恢复。
她正看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阮明远走了进来。
“秋词,父亲让我来问你,药园那边打算如何处置?”
阮秋词合上账本。
“黑沙棘虽然受损,但还能救。我打算亲自去药园住几日,把那些被毒害的土壤都清理掉。”
阮明远皱眉。
“你一个姑娘家,去药园住着不妥。”
阮秋词笑了。
“哥,我现在是寡妇,又不是黄花闺女。有什么不妥的?”
阮明远噎了一下。
“那也得带足了人手。药园那边荒凉,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阮秋词点头。
“我会的。”
阮明远看着妹妹。
这丫头变了。
以前的她只知道哭,现在却能独当一面。
他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秋词,你受苦了。”
阮秋词摇头。
“不苦。比起父亲和哥哥在牢里的日子,我这点苦算什么?”
阮明远拍了拍她的肩。
“放心,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
阮秋词笑了。
“好。”
阮秋词正在看账本。
红梅端着茶进来。
“小姐,喝口茶歇会儿吧。”
阮秋词放下账本,接过茶盏。
“红梅,药园那边的事办得如何了?”
红梅点头。
“都办妥了。王福和那几个参与偷黑沙棘的人,都已经送去官府了。”
阮秋词喝了口茶。
“药园里剩下的人呢?”
红梅回答:“都留下了。小姐放心,奴婢都查过了,他们没有参与偷盗的事。”
阮秋词点头。
“那就好。”
她想了想。
“明日我要去药园一趟,你跟我一起去。”
红梅愣了一下。
“小姐要去药园?”
阮秋词点头。
“黑沙棘的事要尽快处理。我得亲自去看看。”
红梅有些担心。
“可小姐,药园那边荒凉,您一个人去不安全。”
阮秋词笑了。
“谁说我一个人去?你不是要跟着吗?”
红梅急了。
“奴婢是说,要不要多带些护卫?”
阮秋词想了想。
“也好。你去安排一下,多叫几个身手好的护卫跟着。”
红梅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阮秋词继续看账本。
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起沈辞远。
那人这几日一直在忙程家的事,也不知道忙完了没有。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青藤走了进来。
“少夫人,主子让属下来请您过去。”
阮秋词放下账本。
“二叔找我?”
青藤点头。
“主子在剑舞轩等您。”
阮秋词站起身。
“走吧。”
到了剑舞轩,沈辞远正站在院子里。
他背对着她,手里拿着剑。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来了。”
阮秋词走过去。
“二叔找我有事?”
沈辞远放下剑。
“母亲让我替她谢谢你。”
阮秋词愣了一下。
“老夫人?”
沈辞远点头。
“母亲说,这次多亏了你。”
阮秋词笑了。
“老夫人能想通就好。”
沈辞远看着她。
“你不生气?”
阮秋词摇头。
“我为何要生气?老夫人能说出这话,已经很难得了。”
沈辞远沉默片刻。
“秋词,多谢你。”
阮秋词抬头看他。
“二叔又要谢我?”
沈辞远点头。
“若不是你,母亲怕是保不住这条命了。”
阮秋词笑了。
“我说过,我是看在二叔的面上才救老夫人的。二叔不必一直道谢。”
沈辞远看着她的眼睛。
两人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阮秋词先移开了视线。
“对了二叔,我明日要去药园一趟。”
沈辞远皱眉。
“去药园做什么?”
阮秋词解释:“黑沙棘的事要尽快处理。我得亲自去看看。”
沈辞远想了想。
“我陪你去。”
阮秋词愣住。
“二叔要陪我去?”
沈辞远点头。
“药园那边荒凉,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阮秋词心里一暖。
“那就麻烦二叔了。”
沈辞远摆手。
“不麻烦。”
他顿了顿。
“明日辰时,我在府门口等你。”
阮秋词点头。
“好。”
她转身要走,沈辞远又叫住她。
“秋词。”
阮秋词回头。
“嗯?”
沈辞远看着她。
“你变了。”
阮秋词心头一跳。
“变了?”
沈辞远点头。
“以前的你,只知道哭。现在的你,遇事有主见,也懂得为别人着想。”
他顿了顿。
“我很欣慰。”
阮秋词脸一红。
“二叔过奖了。我只是不想再让人欺负了。”
沈辞远看着她。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阮秋词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
【女鹅!明天和二叔单独相处!】
【这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一定要好好把握!】
弹幕疯狂刷屏。
阮秋词嘴角勾起。
她当然知道。
这次去药园,正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