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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天街药铺引蛇出洞

    沈辞远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阮秋词心湖中漾开层层涟漪。

    他没有问她凭什么,也没有质疑她一个深闺女子如何能做到。

    他只是听了她的计划,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放在了她身后,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铺子的事,你不必操心。”

    沈辞远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资金,选址,还有日后的安保,都交给我。”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阮秋词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所有的不安与惶恐,都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她忽然明白,他给她的,从来都不是居高临下的庇护。

    而是一种平等且郑重的,名为“同盟”的承诺。

    “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辞远没有再多留,他还有许多事要安排。

    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满室浮动的茶香,和那句掷地有声的承诺。

    红梅收拾完茶具,见阮秋词还立在窗前,便小声劝道:“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

    阮秋词回过神,摇了摇头。

    “你去睡吧,我再看会儿书。”

    她转身走向书房,对红梅说:“把那几本医药古籍都给我搬过来。”

    红梅应声而去。

    书房里,阮秋词将自己关在其中。

    她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任由那些熟悉的金色小字在眼前浮现。

    【女鹅好样的!主动出击才是王道!】

    【我刚从渣男剧组那边潜伏回来,带回了绝密情报!】

    【沈听风那个狗东西,和他那个外室白月光,最近为了找一种药快急疯了。】

    阮秋词的呼吸一滞。

    【他那个白月光叫白映霜,身子弱得跟纸糊的一样,得了一种叫‘寒心症’的怪病。】

    【这病每月十五前后必定发作,发作时浑身如坠冰窟,痛不欲生,寻常汤药根本无用。】

    【只有一种名为‘霜心草’的奇药,能暂时压制寒气,为她续命。】

    【偏偏这霜心草生长在极寒的雪山之巅,百年才能长成一株,有价无市,珍稀无比。】

    【沈听风为了给他心尖尖上的人找药,几乎散尽家财,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

    霜心草。

    阮秋词在黑暗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三个字。

    “济安堂的第一味药,要医谁,又要催谁的命。”

    沈辞远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要让济安堂,成为这京城里,唯一能稳定买到霜心草的地方。

    她要让沈听风,带着他所有的不甘与屈辱,亲自走到她面前,求她施舍。

    不过三日,沈辞远的效率便让整个京城都为之侧目。

    天街。

    京城最繁华,最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里商铺林立,王公贵胄往来不绝。

    原本属于户部侍郎家的一间三层高,位置绝佳的铺面,一夜之间便易了主。

    青藤亲自带着人,将铺子内外清扫一新,恭恭敬敬地将地契和钥匙,交到了阮秋词手上。

    “少夫人,主子说,铺子里的伙计和掌柜,都由您亲自挑选。账房,他会另外派人过来。”

    阮秋词看着眼前这栋气派的楼阁,心中再无半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知道,这场仗,已经正式开始了。

    “皇商”的匾额和天街的铺子,像两块投入京城权贵圈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曾经对阮秋词避之不及,或是在背后鄙夷嘲笑的贵妇人们,如今像是嗅到了蜜糖的蜂蝶,一窝蜂地涌向了沈府。

    瑞云院,一时间门庭若市。

    今日来的是吏部尚书李夫人和兵部侍郎王夫人。

    李尚书与三皇子素来不睦,而王夫人,则是出了名的墙头草,与沈老夫人那边走得颇近。

    “阮少夫人真是好福气,不仅得了将军的青眼,如今还得了圣上的恩典,成了皇商,真是羡煞我们这些人了。”

    王夫人捏着帕子,一开口便是酸溜溜的奉承。

    阮秋词端坐主位,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眼温婉。

    她只是浅浅一笑,亲自为二人斟茶。

    “王夫人说笑了,不过是托了圣上的洪福,侥幸罢了。”

    李夫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状似无意地说道:“我听说,阮少夫人这黑沙棘,是宫中都赞不绝口的宝贝。不知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有幸能求得一些,也好沾沾皇家的光?”

    话音刚落,弹幕便刷了出来。

    【这个李夫人可以交好,她家是太子一派的,和三皇子是死对头。】

    【王夫人这个老狐狸,别信她,她就是老夫人派来探口风的!】

    阮秋词心中了然。

    她放下茶壶,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不瞒二位夫人,这黑沙棘产量实在有限,如今又成了贡品,每日产出多少,太医院那边都是有数的,都要登记造册送入宫中。”

    “我这里,实在是做不得主。”

    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王夫人则立刻接话:“哎呀,话也不能这么说。阮少夫人如今是皇商,总有些便宜行事的权力。再说了,这东西长在您家的地里,您还能没个三五两的私藏?”

    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客气了,几乎是在指责阮秋-词藏私。

    阮秋词也不恼,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她抬起眼,看向李夫人,语气真诚。

    “李夫人若是信得过我,待我那‘济安堂’开业,我倒是可以匀出一些品相稍次的,虽不能作药用,但平日里泡茶养身,也是极好的。”

    她特意加重了“信得过”三个字。

    李夫人是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是在向她示好,也是在划清界限。

    她立刻笑道:“那可就多谢少夫人了,开业之日,我一定备上厚礼前去道贺。”

    王夫人见状,脸色有些不好看,也想讨个准话。

    阮秋词却仿佛没看见她的表情,转而说起了京中时兴的衣料首饰,轻而易举地将话题岔开了。

    一番周旋下来,滴水不漏。

    既拉拢了盟友,又敲打了敌人,还顺带从她们的闲聊中,听了不少朝堂后宅的秘闻。

    送走两位夫人,红梅才松了口气。

    “小姐,您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对着这些夫人,一点也不怵。”

    阮秋-词轻笑一声,端起已经凉了的茶。

    “不是我厉害,是她们有求于我罢了。”

    她享受这种感觉。

    看着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如今不得不放下身段来讨好她。

    这种将旁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滋味,竟是如此的……令人着迷。

    她正出神,却见沈辞远从月亮门外走了进来。

    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户外的凉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方才她与那两位夫人周旋的场景,他都看在了眼里。

    “在想什么?”他走到她身边,打破了沉默。

    阮秋词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在想,济安堂开业那日,该用什么来做开门红。”

    沈辞远看着她,黑眸深邃。

    “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阮秋词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她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青藤快步从院外走来,神情肃穆。

    他先是对沈辞远行了一礼,而后转向阮秋词,呈上一本册子。

    “少夫人,按照您的吩咐,京城所有药铺里能找到的‘霜心草’,都已尽数买下了。”

    “这是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