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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刁奴欺主当清门户

    青藤将册子放下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屋内的二人。

    阮秋词拿起那本薄薄的册子,指尖抚过封面,心中却已是波澜万丈。

    她有了饵,有了钩,只待那条鱼自己上门。

    沈辞远看着她,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尽收眼底。

    他没有问她买下全城的霜心草意欲何为,只是平静地开口。

    “天街的铺子,每年的租金加上打点,不是一笔小数目。”

    “济安堂要开起来,采买药材,聘请伙计坐堂,桩桩件件,都需要银钱周转。”

    阮秋-词放下册子,抬眸看他。

    “二叔放心,这些我都明白。”

    她知道,他是在提醒她,也是在向她表明,他可以随时为她提供支持。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全然倚靠他。

    “我既拿回了嫁妆,便没有再让二叔为我破费的道理。”

    这份嫁妆,是她身为阮家女的底气,也是她在这沈府立足的根本。

    她要用自己的东西,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沈辞远看着她,黑沉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也好。”

    他转身对候在门外的青藤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青藤便捧着几个沉甸甸的梨花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田契、房契,以及一本本厚厚的账册。

    这才是阮家当年为她备下的,真正的嫁妆单子。

    “我让账房的人核对过了,这是母亲交出来的所有东西。”

    沈辞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只是账目上,有些出入。”

    阮秋词心中一沉。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地契,又翻开对应的账册。

    这处位于城南的三十亩良田,账册上写着去年出息白米三百石。

    可地契的角落,却有一个极不显眼的,被朱砂划掉的抵押印记。

    她又翻开一间铺子的房契,账上记着每月盈利二十两,从未间断。

    可随契书附上的一张纸条上,却用小字写着,此铺管事已三年未曾向府中上交一文钱,只说经营不善,年年亏损。

    阮秋词一连翻了十几本,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的嫁妆,远不止被老夫人挪用那么简单。

    它就像一棵被蛀空了内里的大树,表面看着还枝繁叶茂,实则早已千疮百孔。

    许多田产铺子,不是被老夫人拿去做了人情,暗中抵押给了旁人,就是被那些刁钻的管事恶仆把持着,早已成了他们自己的私产。

    老夫人吃肉,他们便跟着喝汤,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

    而她这个正主,反倒成了个一无所有的冤大头。

    【我靠!这老虔婆也太狠了!这是要把女鹅的家底都给掏空啊!】

    【那些管事更不是东西,仗着主家不管事,直接把铺子当成自己家了!】

    【女鹅别怕!二叔给你派了人,把这些狗东西一个个揪出来打!】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现代企业的管理方式了!拟合同!定KPI!不达标就滚蛋!】

    阮秋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烂摊子,胸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反而渐渐化为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也好。

    正好拿这些刁奴,来为她的济安堂开张祭旗。

    她抬起头,看向沈辞远。

    “二叔,你派来的管事,可能借我用用?”

    沈辞远看着她眼中燃起的火焰,没有半分惊讶。

    “他们从今日起,便只听你一人的调遣。”

    “院外的亲兵,你也随时可以调用。”

    他给她的,是绝对的权力和信任。

    阮秋-词不再多言,只道了一个“好”字。

    她从中抽出一本地契,递给一旁的红梅。

    “就从这家开始。”

    “去备车。”

    城西,百顺米粮铺。

    这是阮秋词名下的一家铺子,地段不错,却年年亏损。

    马车停在铺子门口,阮秋-词并未立刻下车。

    她只掀开车帘一角,静静地打量着。

    铺子不大,里面却挤满了人,生意瞧着很是兴旺。

    一个身形肥胖,穿着绸缎衣裳的管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大声呵斥着手下的伙计。

    “手脚都麻利点!没看见客人都等着吗?”

    “这个月的月钱还想不想要了!”

    他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家铺子的主人。

    阮秋-词放下车帘,神色平静。

    “走吧。”

    她扶着红梅的手下了马车,身后跟着两名沈辞远派来的,身形高大、神情冷肃的护卫。

    那胖管事一见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阮秋词。

    他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起一抹虚假的笑意。

    “哎哟,这不是少夫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嘴上说着恭敬的话,身子却动也未动,连个礼都懒得行。

    阮秋词也不在意,只是环视了一圈铺子。

    “周管事,我今日来,是想看看铺子里的账。”

    周管事闻言,眼珠一转,立刻哭丧着脸。

    “少夫人啊,您可算是来了!您是不知道,小的为您守着这家铺子,真是操碎了心啊!”

    “这几年年景不好,生意难做,铺子月月亏空,小的都是自己掏腰包往里垫钱,才勉强撑到今天啊!”

    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是什么忠心耿M耿的义仆。

    【呸!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女鹅别跟他废话,直接把新合同拍他脸上!】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契约精神!】

    阮秋-词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没有去翻那本一看就是假的账册,而是从红梅手中,接过了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

    “既然周管事经营得如此辛苦,想来也是心力交瘁了。”

    “我这里,倒是为管事想了个两全的法子。”

    她将那份文书,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周管事狐疑地拿起来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一份新的雇佣契约。

    契约里详细规定了铺子每月的盈利目标,管事的薪酬将与盈利直接挂钩。

    超额完成有赏,连续三月不达标,则东家有权随时将其辞退,且无须支付任何补偿。

    最下面,还有一条。

    若查出管事有任何中饱私囊、欺瞒主家的行径,则需按贪墨金额的十倍赔偿,并送官查办。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比当今市面上所有雇佣文书都严苛百倍。

    “少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周管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为沈家看管铺子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拿这么个东西来羞辱我,未免太过分了!”

    阮秋词淡淡地看着他。

    “羞辱?周管事这几年,用铺子的钱,在城外买了两处宅子,一处鱼塘,家里的两个儿子,一个在南城开了绸缎庄,一个捐了官,在县衙当差。”

    “这些,可都是你自己垫的钱?”

    她每说一句,周管事的脸色便白一分。

    他没想到,这个向来不管事的少夫人,竟会将他的家底查得一清二楚。

    “你……你血口喷人!”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

    阮秋-词的耐心告罄,声音也冷了下来。

    “今日,我给你两条路。”

    “一,签了这份契约,将这些年贪墨的银子,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你继续当你的管事,我们既往不咎。”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