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
“呃啊!”
“唔!”
“契可塑……”
箭矢的撕风声,冲破血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秦耀眼前,那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也在持续跳涨。
「技能“射箭”:大成境(9982/30000)」
「技能“射箭”:大成境(9998/30000)」
「技能“射箭”:大成境(10015/30000)」
三息过后,那三十多个金霜蛮骑连李庄的大栅圈墙都没踏进,就已死的一个不剩!
秦耀的“射箭”技能的熟练度也总算是“破万”了。
少年收弓而立,神色淡然。
仿佛一人一弓、速杀三十多名金霜蛮骑这一在村民看来“宛如神技”的壮举,只不过是一件信手拈来的小事……
等打扫完战场,秦耀又给村民们留下了足够多的口粮。
以及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可对于遇难了的村民们来说,却是足以安葬罹难的亲人后,还能过个富裕年的闲散银子。
这才大手一挥:“时间也差不多了,弟兄们吃饱喝足,马儿也都饱餐了一顿,继续上路。”
“是!”
毛羽崇等人纷纷应诺。
这时,先前被秦耀救下的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依旧抱着娃儿,有些忐忑的走上前来,鞠躬问道:“小女斗胆,请教恩公大名?
“恩公救命之恩大过天,小女子回去定要给您立下长生牌位,烧香叩拜!”
秦耀一愣,随即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如今也是攘外营的一员,职责所在罢了。”
说罢,便翻身上马。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又看了一眼其他满脸泪痕、依依不舍的村民,摆摆手道:“乡亲们都回去吧,记得我说的话,好生珍重!”
“拜送恩公!”
李老头第一个跪地而叩。
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拜送恩公!”
“拜送恩公!”
“拜送……”
“走吧。”
少年一夹马腹,银鞍白马朝北而去。
毛羽崇带着人,把最后一波干粮和水递到村民手里,也跟着策马跟上。
路过那泪眼婆娑的女子时,牛庆仁脚步微顿,悄悄的道了句:“咱家公子,姓秦名耀。”
说话的同时,他还拾起脚边的枝杈,在雪地上把那两个字工工整整的写了出来。
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顿时激动起来,连连弯腰致谢:“多谢军爷告知,多谢军爷告知!”
“呼~呼~”
此时,北风卷起小雪,漫无目的地飘飘洒洒。
村民们站在原地,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
有人忽然跪下来,朝着远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恩公!保重啊!”
其他村民也跟着跪下,磕头。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孩子抱起来,指着远处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贴着小娃娃的耳朵道:“娃儿,记住那个人。
“那是咱们的恩人:秦耀。
“长大了,可要报恩哩!”
孩子似懂非懂,咿咿呀呀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利刃小队中。
秦耀有意识的放慢马速,等牛庆仁跟他差不多平齐时,突然扭头看向对方,似笑非笑的道了句:“老牛,你的字,真丑!”
“???”
牛庆仁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有些难为情的抓了抓脑袋:“嘿嘿,是、是属下自作主张了,还请公子责罚!”
“少来这套。”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就这样,秦耀一行一路北上。
雪,越下越大。
待到傍晚时分,九阳郡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当中。
看着那熟悉的城墙,本该松一口气的利刃小队成员,此刻竟反倒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尤其是那些老兵——回想去年,同在攘外营的他们,只要是遭遇金霜蛮子的仗,哪有不提心吊胆的?
可这一路走来,前前后后遇到了三四波蛮骑,还没等他们的刀沾上血,敌人就都被秦耀一人一弓,全干完了……
“到了!”
秦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
一百六十多匹霜蹄马,驮着成捆成捆的刀兵箭矢,走在雪地上,马蹄踏起的雪沫,扬成一道长长的白烟。
队伍所过之处,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瞪大眼睛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这、这是哪儿来的队伍?”
“三四十个人,居然领着一百多匹是霜蹄马?!”
“你看那些马背上驮的,都是刀兵箭矢、兽皮衣甲。
“这得杀了多少蛮狗?!”
“太夸张了,这绝不可能是正面战场上的收获。
“想必是他们在机缘巧合之下,摸到了蛮狗囤藏军械马匹的营地,奇袭得手。”
“那领头的少年是谁?好年轻……”
窃窃私语声中,秦耀策马走在最前头,面不改色。
他身后,那些浑身带伤的汉子们,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牛庆仁骑在马上,身上的伤口还裹着白布,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想起这一路上,那些一波接一波冲上来的蛮子。
有人嗷嗷叫着“肥肉”、“肥肉”,结果还没冲到跟前,就被公子射穿了喉头。
有人从两个方向包抄,志在必得的喊着什么“抢了这批货够吃一年”,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箭封喉。
还有那些那帮追杀村民的蛮子,见秦耀箭术了得,便自作聪明的躲进庄子里,打算用村民当人质,玩儿一手“引蛇出洞”。
结果呢?
等秦少弃弓执刀、杀进来时,不出一个呼吸,那帮自以为计策得逞的金霜蛮骑,就全给斩成了两段儿……
“嘿嘿!”
牛庆仁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牛,你傻笑什么呢?”
旁边的张芳友附耳问道。
牛庆仁咧开嘴角,小声说道:“我想起那些蛮子的表情,刚开始的时候,眼睛都放光,把咱们当成了‘肥肉’。
“结果公子一出手半,那帮蛮狗顿时下丢了魂儿,调头就跑!
“嘴里还慌慌张张的喊着什么‘怪物’、‘雪中恶魔’之类。
“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张芳友闻言也笑了,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表情:“可不是嘛。
“我亲眼看见一个蛮子,都跑出近二百步外了,蛮以为自己安全了。
“结果刚回头看上一眼,一支利箭,就射穿了他的喉咙!”
“还有那个秃蛮子,喊什么‘小崽子一个人也赶来送死’?”
齐士兰也接过话头,“结果,话没说完,就被射死当场!
“那蛮狗从马上栽下来时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我他吗能记一辈子,哈哈哈哈……”
几人说着说着,都笑了起来。
短暂的笑声后,却又集体沉默了。
只因他们想起那些蛮子冲进村子时,那些村民的惨状。
那些倒在血泊里的老人、妇人、孩子……
那些跪在雪地里磕头的幸存者……
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边哭边按着孩子,给公子磕头……
“公子这一趟,直接间接的,拯救了不知多少家庭、多少乡亲?”
曹航忽然说了一句,“就连咱们,能活到现在,那都是拜公子之恩德!”
“不错。”
毛羽崇重重的点了点头:“所以,咱这条命,以后就是公子的了。
“公子指哪儿,咱打哪儿。
“谁要是敢对公子不敬,我毛羽崇第一个不答应。”
“对!”
“没错!”
“俺也一样!”
众人纷纷应和,声音也因为越说越激动,渐渐的大了起来。
秦耀回头看了一眼:“嘀咕什么呢?快些走,天黑前得进城。”
“是!”
众人连忙闭嘴,策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