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老子没欠钱!”
毛羽崇几欲咬碎满嘴钢牙,恨恨的道:“你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哦?本小姐好端端的,加你哪门子的罪?”
于晓倩眉梢一挑,冷笑着道:“你这家伙可别发神经乱咬人啊!”、“你!!”
毛羽崇恨的牙痒痒,直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女人剁成八瓣儿!
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自己绝不是那血窍境一层的于晓倩的对手。
于是,他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境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妻子和女儿的身旁,将二人扶起。
“掌柜的……”
“爹,呜呜呜……”
“跟紧我!”
毛羽崇冷肃的道了一句,便打算带着妻女离开。
在他看来,接下来不论是去衙门报官也好,还是去军营也罢。
只要能离开宅子、离开那个面色阴沉如霜的于家二小姐,去到人多的地方,总还是能求得生路的。
怎料这时,于晓倩却突然目光一冷,似笑非笑的道:“呵呵,你欠人的钱财都还未还清。“你的‘债主’们,怕是不会放任你离去吧?”
说罢,她对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轻轻一挥素手:“你们也去陪他玩玩儿。”
“是!”
便听酒馆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又冲出五人。
他们一脸阴笑的道:“嘿嘿,毛羽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对,快些还钱!”
“总共十万……咳咳,五十万两。
“要么即刻还钱,要么,我们就只能抓你妻女抵债了,哈哈哈哈!!”
这五个人,一看就是于府的护卫。
此刻却是连面都不蒙了,装都不装了!
毛羽崇登时恨意汹涌,扯着嗓子大喊:“杀人啦,放火啦,快来人啊!!”
他本以为这样大吵大嚷的,会引来左邻右舍,引来城中巡逻的兵士,让对方忌惮。
可任凭他喊了一通又一通,左邻右舍全都闭门不出。
整条街道也都静悄悄的,连只流浪狗的影子都瞧不见。
这时,于晓倩突然嘴角一扬。
她望向毛羽崇的目光中,满是讥讽之色:“呵呵,亏得赵将军还说你是个外粗内细的聪明人。
“可你瞧瞧你现在干的事,何其愚蠢?
“如果喊叫有用,你女人喊的声音不比你更尖细嘹亮?
“照理说,巡城治安队的人,早该来了,不是吗?!”
看着那女人眉眼之间贱兮兮的笑意,毛羽崇顿时毛骨悚然:“是你动了手脚?!”
“呵呵呵……”
于晓倩笑的越发得以,“你刚刚不是要‘王法’吗?
“本小姐今天便让你知道:我于家的意志,比这九阳城内的所谓‘王法’,还要大!!
“话说回来,为了弄你全家撒气,本小姐可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能让本小姐如此费心,你们一家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你这溅人,不得好死!!”
毛羽崇怒然咆哮,唾液横飞。
“嗯?!事到临头嘴巴还这么臭?!”
于晓倩目光一冷:“去,别太快弄死这厮,先给本小姐好好的折磨一番!
“听说‘凌迟’之刑甚是有趣,不如你们就在他的身上试试?”
“是!”
随着于晓倩一声令下,那五个汉子立马甩开膀子,冲了上去。
“杀千刀的溅人,老子跟你拼了!!”
毛羽崇举着刀,红着眼,不退反进。
“叮叮叮、当当当……”
眨眼间,毛羽崇便跟那五人战作一团!
那五人的修为本就与毛羽崇旗鼓相当,按理说早就能拿下对方。
可由于于晓倩特意强调,要好好折磨毛羽崇,他们五个便不急着施展杀招,反倒将其围住,打起了“钝刀子割肉”的战术。
“噗噗噗!”
短短三五个呼吸后,毛羽崇已是鲜血淋漓。
“爹爹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呜呜哇……”
那仅有五岁大女儿见爸爸浑身浴血,急的哇哇直哭。
嗓子都哭哑了,愣是停不下来。
酒楼窗前的于晓倩,却不禁眉头一皱:“啧,本来还想多看一会儿好戏的,奈何那女娃的哭声太刺耳了。
“还是死了的好,让本小姐耳根子清净清净!”
她自言自语的说罢,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眯起一只眼来,瞄准院子里正抱头痛哭的小丫头,奋力一掷!
“呼!”
那茶盏,在于晓倩那“血窍境一层”的强悍修为的加持下,俨然化作投石车抛出的“坚石”,带着呼呼破风之声,悍然砸向院里那道瘦弱的身影。
这若是砸中了,非把那小姑娘的脑袋炸成摔爆的西瓜不可!
此时。
毛羽崇被五人缠住,根本抽身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陷入危险,却无可奈何。
“不!不要啊啊!!”
他歇斯底里的呐喊。
耳边,是五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嘿嘿,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惹我家小姐不快?”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在九阳城,除了城主府,便数我于家最强。”
“你一个连‘血窍境’都未入的‘下等货色’,也敢对我家小姐龇牙?”
“真蠢啊……”
“活该一家老小都不得好死!”
“孩子!”
正当此时,毛羽崇的妻子也不知是察觉到了危险,还是血脉相连的感应,让她下意识的采取了行动。
总之,这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女人,蓦地上前,一把将女儿护在怀中。
“呼!”
眼看那茶盏就要砸中女人时。
“咻!”
箭矢撕风而至,好似从天而降的流星,不偏不倚地撞在那飞旋的茶盏之上!
“啪!”
茶盏被当场射爆,碎瓷四溅,水渍洒了母女俩一身。
但好在,有惊无险……
女娃愣了愣,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
“谁?!”
于晓倩一愣,随即猛地扭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长街尽头。
在那里,月光下,一匹银鞍白马,正踏着夜色而来。
马背上,一个手持硬弓的青衣少年,其弓弦,犹自轻颤……
“那马儿,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于晓倩心中一动。
待对方纵马飞驰、靠的再近些。
这女人的瞳孔,猛地一缩:“秦耀?!”
一时间,于晓倩那张堪称美艳的容颜,溢满了怔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