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唔……”
那屋里,有人在喊,有人在笑。
孩子在哭,女人在叫……
毛羽崇顿时红了眼!
他把搂入怀中的母亲,轻轻放回地面。
“沧”的一声拔出刀来,一个箭步朝正屋冲去!
“砰!”
房门被他一脚踹开后,就见屋里的桌子翻了,凳子断了,茶壶碎了。
被褥也被撕烂的不成样子。
正通着的后院墙角,几个蒙面人,正按着一个女人。
那是他媳妇。
衣裳已被撕的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着血。
一个蒙面人正拽着她的头发,往屋里拖……
旁边,他五岁的闺女蹲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的哭泣着。
毛羽崇登时目眦欲裂:“畜生!!”
他暴喝一声,提刀就冲过去。
那几个蒙面人见他冲了过来,都吓了一跳。
“他娘的,这货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利刃小队’全军覆没了吗?”
“身为小队副队长的他,怎么竟活着回来了?!”
“怕什么?就他一个,弄死他!”
说罢,四个蒙面人便弃了毛羽崇的婆娘,快速弯腰拾起方才宽衣解带时、丢到一旁的刀。
“当家的,小心!”
毛羽崇的妻子匆匆喊了一句。
“爹,呜呜呜……”
那五岁小女孩却像见到了主心骨儿,哭的更伤心了。
四人见状,皆是狞笑着、叫嚣着朝毛羽崇杀去。
“姓毛的,你欠钱不还,还敢抽刀威胁?”
“就是,反了你了!”
“把刀放下,不然,死!!”
面对这几个家伙颠倒黑白的说辞,毛羽崇更是怒火窜头。
提着刀,咬着牙,狠狠冲进人堆!
“噗!”
他含恨出手,力道远甚平常,只一刀,便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胖子。
刀身一抽一划,再度出手时——“当!”
这第二刀,却是被人给架住了。
毛羽崇进攻的势头却毫不停歇,蓦然抬起一脚,重重踹在那人的小腹上。
“啊!”
那青年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的倒飞出去,撞在了墙上,把那青砖垒成的墙面都撞出个大洞!
但与此同时,另外两名蒙面人的攻势也杀到了近前。
其中一人挥刀从左翼砍来,毛羽崇侧身一让——“噗!”
他虽险而又险的避过了这斩向自己脸颊的一刀,却也因躲闪的不够彻底,左肩膀上挨了一下。
登时刀切肉烂,血流如注!
毛羽崇一记侧踢,将左翼的汉子逼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四名蒙面人手执的短柄双叉,也已拦腰刺来。
毛羽崇急忙横刀格挡——“锵!”
金属迸撞之音响起的同时,毛羽崇那厚重的刀身,精准无误的卡在了双叉的叉缝里,让对方的攻势为之一阻。
那蒙面人眼见武器被阻,不惊反喜,大喝一声:“给老子断!”
话音响起的同时,左右双叉,用力的一掰、一锉。
只听“喀”的一声,毛羽崇的刀,就这么被掰断成三节。
蒙面人冷笑出声,“嘿,这次看你还如何逞凶?!”
说着,手腕一翻,那闪着寒光的、再无刀锋阻隔的双叉,便继续挺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毛羽崇侧身让步、躲开了其中一柄钢叉的同时。
身形却是迎着另一把钢叉的叉尖,不退反进——“噗!”
他像是主动往叉尖儿上撞一般,任由那钢叉贯穿了自己的腹腔。
“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蒙面人为之一愣。
“这、这跟既定的剧本不一样啊?
“怎么还有上赶着找死的?
“他这么一搞,我后面的招儿都没机会使了!
“这毛羽崇,该不会是亲眼目睹自己老娘惨死后,受了刺激,整个人都傻了吧?!”
也就在这蒙面人心念急转的下一刹。
“啪!”
他握着刺进毛羽崇腹腔钢叉叉柄的那只手,赫然被毛羽崇钳住了手腕。
“嗯?糟……”
蒙面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抽身而退。
但为时已晚。
毛羽崇另一只握拿断刀的手,奋力一划——“噗!”
这蒙面人直接被抹了脖子,血溅五步!
原来,毛羽崇自知对方人多势众,武修境界又都在炼体境七层上下,与在战场上受过伤,还未痊愈的自己不相伯仲。
如果按部就班的攻杀,他肯定讨不到便宜!
于是毛羽崇便打着“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的主意,一上来便是以伤换伤的凶狠打法!
如今,四名炼体境七层的蒙面贼,就只剩下两个了。
其中那个被踹飞出去、撞破了院墙的家伙,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毛羽崇自己,则是腹部挨了一叉子,伤得不轻,短时间内却也算不得致命,仍有一战之力!
他趁另外两人尚未回过气的时候,赶忙拾起第一个蒙面人的刀。
刀一入手,分量是轻了些。
总比那已然断成了三截儿的老刀强……
“谁派你们来的?!”
毛羽崇厉声炸喝,声如惊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另外两人皆被夺了胆气,眼神下意识的便往对街瞟了一下。
也就这一下,被毛羽崇精准的捕捉到了。
他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对街那座三层茶楼的窗口,站着一道人影。
距离不远,以毛羽崇的目力,已然能够看清那是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袭湛蓝色的长裙,甚至还佩戴了耳环项链等首饰,贵气四溢,正朝这边张望……
“于晓倩?!”
毛羽崇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与此同时,于晓倩也看见了他。
女子纤细的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之色:“这家伙居然没死?”
毛羽崇怒从心起,回手一斩,便将那想要从背后偷袭的蒙面人拦腰斩断!
“啊!”
那人惨叫着倒地。
最后那个撞破院墙的蒙面人,更像是被吓破了胆,哆嗦着嘴唇坐在地上,不敢上前。
毛羽崇趁机回了一口气,眼睛死死盯住对接三楼的那个窗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于晓倩——!
“你这枉害纯良,滥杀无辜的溅人!!
“你也眼里可还有王法吗?!”
于晓倩看着楼下那个浑身染血、披头散发,宛如一头发疯的狮子般的人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女子眼中迸发的煞意,森冷如冰:“本小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本小姐只知道,你欠债不还,被仇家寻杀上门,弄死了你全家又能怪的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