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秦耀的身体,好似一发炮弹般,砸进街边的铺面。
霎时间木板碎裂,土墙坍塌,烟尘腾起三丈高!
于扬海收拳而立,衣袍无风自动,目光冷冷盯着那片废墟,脸上略有得色:“哼,小畜生,仗着身法不错,就觉得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在碾压级的战力面前,什么身法都是虚的!”
“公子!!!”
眼看着秦耀被一拳砸进街铺,生死不明,毛羽崇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强忍旧伤,挣扎着便要往那边冲。
“嗯?!你这蝼蚁还没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于扬海的气势压得跪倒在地。
“咳、咳咳……”
烟尘中,传来一阵咳嗽声。
紧接着,“哗啦”一声,碎石木板,皆被人从里头推开。
一道身影,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自是秦耀!
只见这少年他拍了拍肩上的灰,抹了一下嘴角。
手背上,沾着一丝血迹。
“血窍境八层,果真不同凡响。”
秦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于扬海眉头一皱。
这小子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该有的表情。
“你……”
于扬海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那一拳,他已用了全力!
别说血窍境三层,就是血窍境五、六层的武者,硬挨这一拳,也得躺地上半天起不来。
可这少年,居然一息不到就站起来了?
于扬海盯着他,目光里,再度浮现出凝重之色:“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耀扬起脸的同时,用手拍了拍自己在攘外营的身份标识:“利刃小队伍长:秦耀。”
于扬海眉头一皱。
他当然知道秦耀表面的身份。
他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知道——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
能扛住他的气势,躲过他的攻击……
甚至挨他全力一击后,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起身。
这般少年,岂会是无名之辈?
就在于扬海锁眉沉怔之际,秦耀甩了甩手腕,活动了一下脖子,一脸戏谑的道:“不过……”
“只凭这一拳的力道,就想干掉我,却还差的远呢!”
于扬海脸色一沉:“狂妄!”
“老子非先打服这小畜生不可!”
心中怒叱响起的同时,他脚下猛地一蹬——“砰!”
青石板大片大片的炸裂开来!
于扬海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那废墟中的少年。
秦耀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的心神,已沉入系统面板。
「叮!宿主当前系统点券:118」
「是否消耗100点系统点券,将《出云枪法》提升至圆满境?」
「是/否」
秦耀的意念化生而出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是”的选项上。
只等于扬海走的足够近,他就点下去!
《出云枪法》一旦圆满,他的武修境界必定水涨船高。
到那时,谁杀谁,还不一定!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于扬海的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轰向秦耀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紧接着,“嗖嗖嗖”数十支火把从街角抛出,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踏踏踏踏——”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一队队披甲持刀的巡城治安队士卒,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于家主,拳下留人!!”
忽听一道粗犷的嗓音传来。
毛羽崇循声望去,顿时瞪大了眼。
赵烈!
那位讨虏校尉,竟亲自带着一队亲兵,策马狂奔而来!
“呼~”
于扬海的拳头,停在距离秦耀面门三尺之处。
拳风激荡,吹得秦耀额前的碎发向后飘飞。
少年盯着近在咫尺的拳头,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巡城士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人一多起来,你就心虚了?
“这拳头,还砸得下来吗?”
于扬海脸色铁青。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算你小子走运!”
说罢,收拳而立。
哪怕他那刁蛮任性、无法无天的女儿,都知道在这城中杀人,必须“避人耳目”。
于扬海这个老丨江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秦耀见状,却是嗤笑一声:“走运的人,是你啊!”
他拍拍衣襟上的灰,抬起眼皮,看向于扬海,语气调笑着道:“你差点从‘老狗’变成‘死狗’了,知道不?”
“你!?”
于扬海勃然大怒,周身内力狂涌,衣袍猎猎作响!
“好个狂生,不知天高地厚!!”
他踏前一步,就要动手。
“够了!!”
赵烈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两人中间,厉声喝道,“城主有令——”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于扬海和秦耀的脸,气贯丹田,声如洪钟:“金霜蛮子扰我边境极甚。
“值此非常时期,谁生招内乱,谁就是九阳城……乃至于整个北疆三郡的公敌!!”
此言一出,于扬海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脸色变幻,咬着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哼!”
赵烈见他收敛,又转头看向秦耀。
那少年站在废墟前,青衫染血,嘴角带伤,但脊背挺得笔直。
赵烈见秦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后怕,反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便心中一动:“这小子,是真不怕死,还是有所依仗?”
他清了清嗓子,放缓语气:“秦伍长,你没事吧?”
不论怎么说,秦耀目前都还是“攘外营”的兵。
赵烈作为主帅,适当的展现一下自己对下属的关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秦耀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淡定的微笑。
赵烈点点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于晓倩身上。
这一看之下,赵烈都为之一愣。
只见这位不可一世的于家二小姐,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高傲?
统统两肩刀伤深可见骨,脸上青紫交加,肿得像猪头——鼻子塌了,门牙缺了!
满身满脸的血污混着泥土,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赵烈嘴角抽了抽,强忍住笑意,明知故问:“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