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赵烈所言,秦耀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已察觉出异样:“这位赵将军,奉城主之命,调节我跟于晓倩之间的矛盾是假。
“把‘金霜蛮子’摆在台面上,再趁机将我和于扬海都当‘枪使’,杀蛮子,保住他治下的一亩三分地才是真!”
不过,秦耀倒并不介意配合对方,当一回“枪”。
只因眼下的他,跟于家这一“九阳郡豪门”比起来,最为欠缺的,就是变强的时间。
只要他继续装糊涂,给人当“枪”使,就能有充足的时间肝得属性,发育变强。
顺便还能赚取更多的“战功”,锁定帝都学府直试的头名!
等他成长到足够强了,再回过头来,找这于家算总账……
与此同时,冷哼一声的于扬海,也算是默认了赵烈的处置之法。
心中暗道:“老夫才不会用我于家的贵脉,与那帮憨蠢的‘金霜骑军’打生打死。
“老夫派人潜入攘外营,瞅准时机,解决掉秦耀才是真!”
而后,于扬海面肃颜冷的瞥了秦耀一下,心道:“我原本还有些担心这小子家世不凡,有所依仗,贸然干掉,会后患无穷。
“可从赵烈对这小子的态度上来看……多半是老夫过虑了!
“等下再找赵烈打听清楚这小畜生的底细。
“倘若他真的没有烜赫的家世背景,仅有自身的那点修为的话,我必杀之!”
虽说秦耀和于扬海各自有各自的盘算,但此刻倒也都表现的出奇的配合。
赵烈见状,表面上盛赞了一句:“二位摒弃私仇而用大义,真豪杰也!”
心底里想的却是:“呵呵,如此一来,本将军也算是完美达成了城主大人交代的任务。
“今后,这秦耀跟于扬海二虎相争,必有一亡!
“不管最后死的是谁,另一方也肯定受挫不轻。
“而且……大概率是秦耀死了,于扬海活着。
“待他于家伤筋动骨后,氏族势力,也必为之削弱。
“反观城主大人对九阳郡的统治力,就空前高涨!
“此消彼长之下,以往那些个城主大人推行起来重重受阻的政策,也将更容易实现。
“而我,作为亲手促成这一切的大功臣,劳苦功高,必受重赏!”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三方人马,竟都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某一时刻。
于扬海鼻腔一震:“哼,今天老夫是看在城主大人的面子上,先不与这小贼计较,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日后这姓秦的若再敢触我于家逆鳞,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秦耀听罢,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仿佛刮过一场耳旁风。
“咻!”
他身形一晃,突然一个瞬步冲到于晓倩的面前。
“竖子尔敢?!”
于扬海大惊失色,双脚猛一踏地,整个人如同一颗脱了膛的炮弹,冲向秦耀,生怕这少年在电光石火间,一击轰毙爱女。
赵烈也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瞪大了眼,厉声炸喝:“秦耀,千万别冲动,杀人偿命可不是随便说说……”
怎料下一秒,冲到于晓倩近前的少年并未下杀手,只是蹲下了身。
看着眼前那张血肉模糊、肿胀变形的脸,皮笑肉不笑的道:“于二小姐,有一件事请你一定要记住。”
“那便是——”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欠下的血债,可还没还完呢!”
女人闻言,浑身一颤,瞳孔缩成了针尖,战战兢兢的别过头去。
哪怕自己那“血窍境八层”的父亲就在旁边,现在的于晓倩,也不敢放半句狠话。
甚至都没有跟秦耀对视的勇气!
只因,对方是真的没把她这个“郡城高豪族家的二小姐”、“倾国倾城的女天才”当一回事。
于晓倩相信,如果自己再敢嘚瑟,惹恼了秦耀……
那少年绝对会不管不顾,亲手扭断自己的脖子!
秦耀起身,拍拍手走人。
身后,于扬海命人给宝贝女儿止血医伤的同时,一双老眼却是目光阴鸷的死死盯住秦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恨……
不多时,九阳郡福兴酒楼,天字号包间内。
于扬海和赵烈好一番推杯换盏后,问出了那个让他最为挂心的问题:“赵老弟,按你这么说,秦耀那小子的来历很是普通。
“可为何他年纪轻轻,便已身怀‘血窍境三层’的武修境界?
“愚兄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赵烈一脸享受的吞下美姬柔荑喂到嘴边的葡萄,这才慢条斯理的道:“于老哥有所不知。
“那小子的武修境界之所以不同凡响,不是因为他惊才绝艳。
“而是因为那厮怀揣着一道名为‘九转生死法’秘术!”
于扬海顿时眼眸一亮:“哦?愿闻其详……”
等赵烈把秦耀糊弄他的那番说辞,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于扬海后。
这位赵将军还不忘勾搭着对方的肩膀,道上一句:“我跟你讲的这些,可都是关乎人身家性命的秘辛。
“老弟我,够意思吧?”
于扬海顿时心领神会:“那是那是,来来来,满饮此杯!”
两人碰杯痛饮后,于扬海猛地一扬手:“哦对了,这三万两银子,是老夫上回跟你借的。
“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今天便还给你。”
赵烈顿时眼珠子一亮。
他当然知道于扬海从未跟自己借过钱。
这三万两,估摸着是自己在秦耀的事上,“知无不言”后,对方给出的一点心意”吧?
不收白不收!
于是,这位赵将军装模作样的客气了两句,便将银票揣进兜里,心道:“秦耀啊秦耀,你小子打蛮狗,战利品吃的满嘴流油,却不想着孝敬孝敬身为上官的我?
“既然如此……本将军只能自己想法子找回这笔‘添头’了!”
面上,这位赵将军却是拍着胸脯道:“于老哥敞亮,这顿饭定当交给老弟我来请!
“诶~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是我发出的邀约,埋单这事自然得我来,老弟就甭跟我客气了。
“况且日后,这‘攘外营杀蛮子’的事,我这个门外汉,还得多依仗老弟你呢!”
“嗨,这都好说,好说!”
一顿晚宴,可谓是宾主尽欢。
赵烈赚了外快,乐得屁颠屁颠的。
于扬海则自以为探知了秦耀最大的底牌,信心百倍的谋划着如何除掉对方。
在这期间,秦耀忙着联系“利刃小队”的幸存者,把毛羽崇一家的遭遇当成前车之鉴,叮嘱大伙妥善安置家人。
实在不行,就统统安排进军属营地。
“让他们苟住这一波,也只是暂时的。”
“等哥在战场上多肝些经验,实力大进后,把那贼父恶女一并解决掉!
“如果有必要的话……不惜将整个于家连根拔起,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