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
咒语在房间内响起,伴随着亮起的还有幽光。
霍敛手持桃木剑,将施法目标对准被血染污的床单被褥。
伴随着咒语的生效,血污逐渐消失,床上用品恢复了整洁如初的模样。
“这么神奇?”
霍敛顿感惊讶。
他刻意的不向后看,忽视房间角落里的阴影。
“还有别的什么吗?”
他翻开那本沉甸甸的大厚书,在目录里努力寻找。
不得不说,虽然“哈尔先生”看上去很高傲的样子,但是这本书是很费心思的。
因为这是一本全中文——在他们文化中,应该被称为“位面通用语”——的常用法术500则。
里面的许多咒语看上去十分有用。
比如说“照明术”、“温暖术”、“修复术”,甚至还有“驱蚊咒”和“自动洗涤术”!
驱蚊咒!
简直是他这种苦夏人的夏日必备咒语!
“还有……柔顺咒?”
霍敛嘟囔着:“可以让衣服变柔顺吗?”
他举起桃木剑,对着床单念出咒语。
幽光闪过后,他抚摸着柔软的不像话的床单,面露惊讶:“真的管用?我能开干洗店了?看来又是个毕业好去处。”
他一直在嘟哝,目光时不时的瞥向角落。
“……”
要是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何必像个神经病一样神神叨叨,喋喋不休?
小屋的阴影处,坐立着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型生物。
从外表上来看,应该是个体格魁梧壮硕的男子。
他静静的坐在那儿,伴随着霍敛的说话声,偶尔会微微抬起头。
霍敛打了个寒颤。
这是死灵法师给他留下的“礼物”。
一具魔法机械生物。
听说是安德卡烈的死灵法师学徒们一开始使用的练习人偶,在死灵法师学徒们还没能力去墓地寻找一具真正属于自己的骸骨骑士前,这个就是学徒们用来练手的“骸骨”。
哈尔说,这具魔法机械生物名叫庄尼,是他从他的老师手中获得的东西。
顺带介绍一下,哈尔的老师似乎是安德卡烈大陆的一名非常有名气的魔法大师。
至少在高傲的哈尔介绍时,他满脸都是骄傲和自豪。
所以比起街头巷尾那些死灵法师开的店铺中所售卖的魔法机械生物,“庄尼”要结实、强大、容易沟通的多。
他可以胜任大部分10级以下战士的工作,比如嘲讽、比如坚盾。
懂了,他现在成“五毒”了。
傀儡在前面当肉盾,他在后头偷偷输出是吧?
你们安德卡烈大陆真的好像一部MMO网游啊!
霍敛叹了口气,走到“庄尼”面前:“那什么……”
话刚说出口,庄尼霍然站了起来,摆出认真听他说话的模样。
这具魔法生物坐在那儿的时候看不出来,这猛然站起来还真挺高的,估摸着得有2米3朝上。
要不是霍敛家房子挑高不矮,庄尼就一脑门杵天花板上了。
“不不不,你不用站起来……”
霍敛连忙摆手:“zhuo下吧,你滴,zhuo下吧……”
显然庄尼不是小日子那地方的,对于霍敛的口音不太理解,甚至有些疑惑。
“我的意思是,你能暂时把自己收起来吗?”
霍敛看着他那大个头:“你会被别人看见吗?”
大概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语,庄尼注视着他,然后黑漆漆的身体在在空气里如断电般闪烁了几下,消失在了房间里。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霍敛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庄尼的存在。
犹如一位沉默的护卫,给他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呼……”
霍敛吐了口气。
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死灵法师的学徒什么的,听起来还是挺酷的。
……
“代全明,87,不知道一天天在学什么。”
“詹飞麟,61,你这学我看别念了,你当中考呢?100分的卷面才考了60分,你赶紧自主招生走吧,回头等高考完,我看你大专都考不上怎么办!”
“李炜,81分,我发现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这一个个选择题做的跟狗屎一样!”
“梅雨眠,96分,可惜了,最后一大题少答了一个知识点。”
“王金满,89,你这选择题是怎么做的?你要是少做错一道选择题,那不就90多分了吗?看起来多漂亮?”
“你们要知道,一个选择题就是3分,3分放到你们个人身上不明显,但是放到全省排名上就明显多了!”
“3分能筛掉多少人?这么不上心?”
“霍敛,93——这次考得不错啊,进步很明显!虽然很多知识点有死记硬背的感觉,但至少你肯背,不像有些人连背都不愿意背!”
霍敛拿回自己的政治试卷,看着试卷上远高于平时成绩的分数,有些喜上眉梢。
背书虽然是最笨的方法,但是好在很有成效。
如果这么坚持下去,半年后考出一个不错的成绩,应该没什么问题。
王金满满不在乎的将试卷塞进书包里,回头笑嘻嘻:“老霍,晚上去后面街吃黄焖鸡?”
霍敛摇摇头:“今晚不行,我爸妈去奶奶家了,今晚回来。”
“西八。”
王金满叹了口气:“老霍,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变得不再爱我了。”
“怎么会呢,怎么会有爸爸不爱孩子的呢?”
“滚犊子!”
王金满呸了一句:“你看你晚上都不陪我刷圣遗物了,聊天也很久不回。”
他压低声音:“你这天天晚上干什么呢?不会在陪女神聊天吧?”
“圣遗物,圣遗物,天天就惦记你那圣遗物。我这天天晚上当然在背书学习,要不然能考那么高?”
“真背书背的呀?我还以为你抄我的呢。”
“滚你的,我还说你抄我的呢!”
两人嬉笑了一阵,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收拾起书包成群的朝外走去。
霍敛和王金满推车走到校门外,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老妈来的电话。
“儿子,你放学了吗?”
何丹萍女士的声音有些疲惫。
“刚放学,怎么了?”
“我和你爸都没在家——昨天的钱还够吗,你晚上自己出去吃吧。”
“怎么,不是说今天回来吗?”
“你爷爷上午的时候心梗,现在人在医院呢。”
霍敛皱了皱眉头。
“……哪个医院?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