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上个世纪末全世界掀起的特异功能狂潮吗？”
“就是气功，头顶锅盖什么的？”
“三眼神童是假的，头顶锅盖也是假的，生命1号也只是时代的产物，但特异功能是真的。”
洛春雷伸了个懒腰：“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开始在特异功能上军备竞赛？因为确实出现了这样的人，让现代科学无法解释，让现代科学家无法理解。”
“咱们国家很早之前就开始了这方面的研究，主导研究的是一名非常有名的科学家，你能说科学家是傻瓜吗？谁也不能。”
“咱们国家的人善于韬光隐晦，深谙藏拙之道。所以直到零几年的时候，全国也只有几例。他们是国宝，是秘密武器，是战略资源……”
“从05年开始，异能者开始迅速增多。尤其是短视频如此发达的现在，国家异能研究所每三天就能确定一个异能者。”
“比起利用这些人，现在政府更多的是担忧。”
“这些人是不可控的，你的性格是很少见的——像特异局的人，你觉得他们桀骜不驯？可这已经是驯化后的结果了。”
洛春雷摇摇头：“这是金钱的驯化结果，有金钱所不能驯服的，他们的存在会给整个社会带来颠覆性的打击。”
“……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明白现在发生的一切。
一个国家机构的主管，请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搓澡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进行到了深入交谈的阶段。
霍敛实在有些不解。
洛春雷把烟叼在嘴边，睁大眼睛摊开双手：“我在招！安！呐！你没听出来吗？”
“……完全没有，我以为你只是工作烦了，随便找个人吐槽。”
“靠，”洛春雷一甩手：“我说话有这么不直奔主题吗？”
“你的主题在哪里？”
“嗯，总之我的意思就是——特异局需要意志力坚定的新鲜血液，我对你很感兴趣，我觉得你是我想要的……”
“现在给你个转椅和一个按钮，你能去os杀人台的杀人节目了。”
“别扯那么多……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特异局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我们所有的标准都按照编制人员走，当然我们也是编制中的一员，只是和一般的编制不太一样。”
霍敛挠了挠头，编制？若是让何丹萍女士知道，恐怕要开心的给他一个飞起来的抱抱吧？
“我还得上学呢，我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
“念书不是为了拿毕业证的，念书是为了毕业之后拥有一份好工作的。”
“……”
洛春雷站起来，踱步走了两圈：“霍敛，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南城特异局已经招满很长时间了——你有能力，有坚持，我相信你会在这个位置上……”
“洛主管。”
霍敛犹豫的打断了他：“我还得上学呢。”
“你……”
“高中毕业上大学，读完大学进入职场——这是我人生应该走的路，很难设想偏离了这个道路的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
霍敛十分犹豫。
他必须得承认，洛春雷说的话对他吸引力很大。
但放弃学业？
他从没预想过这样的人生。
“我……”
洛春雷有些无言以对。
他站在暗色的格子里，看着霍敛站在循规蹈矩的人生里，拒绝向前踏出一步。
“年轻人，你得尝试一些更出格的东西。”
“为什么？”霍敛摇摇头：“我现在挺好的——夜不归宿，我已经挺出格的了。”
他不打算再继续谈话，洛春雷的话听上去越来越危险。
霍敛抓起衣服，脚步匆匆的离开洗浴城。
夏奈从角落中一跃而出，攀上了他的肩膀。
“使徒，还是做宇宙长官听上去比较霸气吧？”
“……这个提议也不怎么样！”
那个提议也不怎么样！
他在凌晨的街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多次使用法术的原因。
他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捂着脸一路往里走，以免被老妈熟悉的夜间巡逻保安看到。
所幸楼层不高，他坐在庄尼的脖子上，2米3的大个子站起来帮他一撑，他就够到了自己没上锁的窗户。
“呼……”
好险，爸妈没发现。
他喘着气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冻的一哆嗦。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他脑袋都沉沉的。
半梦半醒间，毛绒绒的触感挨上了他的脖颈。
“夏奈，别闹……”
他翁声说道：“别挠我脖子……”
“夏奈？”
清亮的声音从他身边响起。
白色的长发垂在他脸颊上，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凑了上来。
魅魔瞳孔中的淡粉色还没褪去，散发着让人口干舌燥的力量。
百丽儿趴在霍敛背上，凑得极近，几乎贴在他耳边说道：
“那是谁？”
“为什么你身上的亡灵气息更重了？”
“为师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又认识了谁？”
霍敛蓦然睁开眼，耳朵立刻火烧火燎。
他向后缩了缩，将自己和百丽儿的距离恢复到正常社交距离，哑着嗓子说道：“我刚睡着……”
你们这些异世界的家伙，迟早会让他猝死的！
这么长时间没睡到几个好觉！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徒儿~”
百丽儿不知道是从什么样的状态来到了这里，模子里淡粉色的光晕逐渐淡了下去。
“六级的亡灵法师？霍敛，我不再是你的唯一了？”
她离开被褥，来到霍敛的桌前：“……恢复药剂用掉了？看来这段时间你遇到了些不同寻常的事。”
百丽儿甩甩手，霍敛这才注意到她的胳膊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正吐着鲜血。
“这……我去给你拿药？”
“不管用，”百丽儿摇摇头：“这是贪恶骑士留下的，你们世界的药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霍敛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百丽儿和往常有些不同。
似乎更加成熟了。
“我回到了绿茵岛，接受了先祖的第一层记忆。”
似乎看出了霍敛心中所想，百丽儿解释道：“不用担心，我亲爱的……”
她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粉红的舌尖缠绕着鲜血，显示出几分勾心动魄。
她走上前来，抬起霍敛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带着鲜血的吻。
“……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