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包厢内安静下来。
四人脸上神色各异,还是梅雨眠先开的口:“不好。”
她皱了皱眉头:“我觉得这主意不好。已经有那么多家公司上了那张单子,何必再亲自涉险?”
“等不及了。”
霍敛答道:“我需要等待,再一个公司一个公司的去核实宋金鑫的下个目标是谁?”
“……”
“太慢了。”
“那也不需要以你的名头去开一家公司。”
梅雨眠指着林叔微:“他有公司。”
“喂,你大义灭亲啊梅梅?”
林叔微有些不满:“我手里是有两家公司,但是我只是吃干红,没有决策权的呀。”
“借个钱能借吧?”
“不好说,公司有实际掌权人,我就是个甩手掌柜。”
“嘁,资产阶级。”张沫嗤笑一声。
“这怎么能算资产阶级呢,我家也是三代奋斗啊!我奶奶可是南城远近闻名的大慈善家!”
“你奶奶那叫企业家,那时候还讲究工人福利,现在都是一水儿的资产阶级!搞什么996……这是新时代的剥削主义!”
“那公司也不是我说了算啊……”
“公司的钱落到你口袋里了吧?这都是人民的血汗!”
“你要这么说——”
“好好好,行了行了。”
霍敛连忙制止住两种认知的大碰撞,开口说道:“用不着弄一个真公司。他既然是个皮包公司,我也搞个皮包公司——等于从他手里诈骗,这样的话,对方应该能更快的把目光集中到我这里。我想连欠钱不还都接受不了的人,应该更接受不了有人在他手底下搞小动作吧。”
梅雨眠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公司的事,我来帮你想办法。”
“不用,一个名头而已——我让电波在互联网上帮我编造一个就行,得想办法联系上宋金鑫。”
“……电波?”梅雨眠侧目。
林叔微好奇的问道:“这个电波是什么人?”
“应该是个年轻的女人,在考瑞亚读书?或许是工作。It方面的技术很好,像是个黑客。”
“wow,女人?那岂不是跟kiko一样?”
“kiko?”
“《唐人街探案》里的那个美女黑客啊~”
林叔微笑嘻嘻:“哎,你说她不会也是美女吧?”
“……不知道,隔着互联网呢,谁知道是男是女,是个沃尔玛购物袋也说不定。”
“她找的你?”
“她帮过我的忙。”
“嘿,霍敛,我告诉你,那你可得——嘶!”
林叔微正兴高采烈的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捂着那条受伤的腿泪眼汪汪。
“……怎么了?”
霍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大概是抽风抽到了。”
梅雨眠神色淡然。
“既然这件事你已经有了定夺,那我不再说什么了。这次见面,还有个消息想要同步。”
“什么?”
“天为什么这么冷。”
霍敛眉头挑了挑。
天……为什么这么冷?
“不是那个什么拉尼娜现象吗?”
“和天气现象应该没什么关系,如果是全球性的气候,不应该只影响到中部几座城市。”
梅雨眠垂下眉目:“根据猜测,应该和异常事件有关,或许是一只动物。”
“动物?”
“神奇动物。”
“霍格沃兹?”
“《山海经》。”
“《山海经》又出现了?”
“或者你更希望出现《聊斋志异》里的动物?”
霍敛撇撇嘴:“那还是《山海经》吧。”
至少《山海经》里的都是些有实体的动物。
《聊斋志异》里的可就不一定了。
“然后呢,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冷着吧?”
“首都会派人来处理,要么捕捉,要么驱赶。”
“唔……赶快结束吧,我是真没见过南城什么时候快三月了还在下雪。”
……
碰完头后,霍敛打通电波的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
“公司?”
“嗯,随便起个名字,只要能确保在系统中能查到就行。”
“伪造信息介入市场部系统,亲爱的同行,这可是犯法的。”
“你不是法外狂徒吗?”
“我有这么厉害?”
“我是在夸人?”
“倒不是不可以,也不算困难,毕竟咱没有异能者保护的情况下,我介入各种系统的难度都像是从瞎眼老头乞讨的饭碗里掏20块钱。”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意思是,虽然不难,但是既违法又不道德。”
“……”
霍敛噎了一下,还准备说些什么时,突然迎面开来了一辆凯迪拉克。
噫,谁家要去洗脚?
他往路边走一走,没想到那车也往路边并了并。
把霍敛别在了里头。
“嘿……”
霍敛有些冒火,此时车门推开,那个他见过一面的董事助理黄汇从车上下来了。
“……晦气。”
霍敛撇撇嘴,顺缝挤出去刚要走,被黄汇忙不迭的喊住了。
“等一等,小哥!等一等!”
小哥?
应该不是喊他的吧?
往前倒几天,这家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霍小哥!”
黄汇满脸堆笑,一边笑一边伸手从后座搀下来一个大叔。
这大叔霍敛倒是一点不认识了。
“这是我大伯,黄常春。”黄汇赔笑道:“是JS的董事。”
那大叔黄常春手上吊着石膏,脸色有些发白,胸前的衣襟上沾着些血迹。
“哟,你们家董事还挺多的,没死完呢。”
霍敛抱臂扯了扯嘴角,这话让黄常春和黄汇的脸色更白几分了。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是吧?!”
黄汇有些激动:“求求你帮帮忙——我不想死!”
他甚至顾不上搀他大伯了,脸都皱巴到一块儿了:“那猫又出现了!我大伯刚从银行取完钱,迎头就撞上两个抢劫犯,把他钱抢了不说还给了他胳膊一刀!小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霍敛正好有事想问他们。
他拿出从监控视频中截取下来的图片,那是猫的身影最后消失的机器。
“第1个问题,这是什么机子?”
黄汇眯着眼睛瞅了一会儿:“是……卡住的那台机子。”
“卡住机子的到底是猫还是什么东西?”
“是……”
“是猫!”
黄常春抢过话头:“就是猫,一只猫!”
霍敛盯了他一阵子,慢吞吞的说道:“第2个问题……你儿子多大了?”
“……我儿子17岁。”
“就一个儿子?”
黄常春笑得比哭还难看:“可不是嘛,响应当年政府一胎政策,就一个儿子。”
“他撒谎。”电波的声音适时出现在他的耳机中。
“他有一个私生子,今年5岁。我看啊,这就是你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