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些羊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人的灵魂。”
霍敛说道：“有些仍保留着人的大致模样，而有些半羊半人，另一些则完全变成羊了。”
“如果这个村子里的动物都是人变成的，那么人呢？”
“……”钟宝瑜细细一想，忽然打了个哆嗦，朝霍敛旁边靠了靠——或者说是朝霍敛头顶悬着的光亮处靠了靠。
仿佛略暗一些的地方会钻出来怪物将她分食一般。
“如果人都是动物变的呢？”
许老头用这样的手段，炮制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他将从外头误入、闯入的人，通过某种手段变成了动物，再用他通过某种手段将动物变成的人去豢养它们……
以此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刚才的意思是，将人变成动物后，它原本属于人的特性逐渐磨灭消失，变成一头彻头彻尾的动物？”
“从羊身上，我们应该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那我猜，这座村子里，或许没有一头‘动物’。”
“……”
两人沉默了。
将拐骗过来的人转化为牲畜，由原本的牲畜饲养，磨灭其属于人的意志，变成一头标准的“动物”。
再将其向人转变，不过此时，人的躯壳里装着的就不是他原来的灵魂了……
“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钟宝瑜下意识问道。
可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捧到了两人的面前。
“……”
霍敛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骨。
“你说，他刚才在外面……吃什么呢？”
吃什么……
才会让一个受了重伤濒死的人，站起来，走远？
山洞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霍敛靠在石壁上思考着，想着破局的法子。
但困意竟然在此刻找上门来。
他强撑一下眼皮，免得被小叔的师妹批评——生死关头了，竟然还有空在旁边呼呼大睡！
可几乎是呼吸间的事，他听到了自己打呼的声音，继而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
砰！
霍敛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沙地上。
“靠！”
他猛的睁开眼，发出一声痛呼。
眼前一黑带给他的是忽如其来的失重，这失重感持续一秒钟不到，他就重重的砸在地上。
疼痛感最大的不是腰背，也不是屁股，而是双手手腕和脖子。
“呃……吭……”
霍敛在地上扭动一会儿，竟然发现自己的脖子和手上，被一套刑具连在一起。
那看上去像是电视剧里，华夏古代给重刑犯们用的方枷——即两块木头拼在一块，将犯人的脑袋双手束缚在两块并在一块的木头上。
这要是再加个脚镣，看起来活像个要被送上狗头铡的凶恶囚犯。
方枷的连接处有一枚大大的铁锁。
霍敛扭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挣脱这个方枷。
用魔法呢？
霍敛张开双手，对准了锁眼，口中轻喝：“洞开！”
“……”
自然无事发生。
哦不，算不上无事发生。
霍敛的面前突然亮了起来，一行眼熟的字体浮现在那里。
【这里是‘见不得光的某种职业的试炼洞窟’，不欢迎您来。】
“……”
搞什么，说上贯口了？
霍敛想起来，自己上一次来过相似画风的试炼洞窟，不过那一次是“初级法师试炼洞窟”。
这次是……一样的性质？
他蹒跚的走上前去，果然看到了一块写满了文字的牌子。
不过之前的那块牌子应该是发光的，而面前的这一块灰扑扑的。
这让霍敛想到了自己所擅长的、灰扑扑的亡灵魔法。
“本试炼洞窟为‘我不能告诉你到底可以学到什么’的关卡。”
“本试炼洞窟适用于0~5级的见不得光类职业。”
“本试炼洞窟不适用于3~12岁的幼儿教学练习。”
“如果您的老师没有教导你任何内容，就让您来到本试炼洞窟，那么恭喜你，本洞窟将教会你一些您这个职业的必要常识。”
“同时，您的那个老师并不太负责任——不过当然，亡灵法师都是这样的，不是吗——哦不，我是不是说漏了些什么？不过不重要了，少管我。”
“本试炼洞窟产出皆来自于亡灵天灾哈克苏赞助，祂的要求是……呃，让我们一起说：死光明神的嘴。”
“本试炼洞窟可无限复活，可存档，可读档。”
“——以上由R先生设计制作。”
“别在这洞窟上署上我的名字！该死！”
“……”
霍敛张了张嘴。
他大概知道这洞窟是谁制作的了。
在霍敛完之后，这些文字从牌子上渐渐淡化、消失。
同时，一行新的文字重新浮现。
“你是一个从光明教会的地牢里逃出来的该死的亡灵法师。”
“‘该死的’不让说？拜托，这只是一个修辞手法！”
“你是一个从光明教会的地牢里逃出来的亡灵法师。”
“10分钟后，光明骑士将会追上你。”
“请尝试利用亡灵法师的天赋打开手上的锁铐。”
“……然后呢？”
霍敛傻眼了。
不是，怎么打开？
他的双手和脑袋被牢牢的固定在一起，周围没有钥匙——即便有钥匙他也没法抓住。
魔法也不能用！
霍敛努力思考，尝试用方枷砸击地面，当然失败了。
第1个10分钟后，他被从后纵马狂奔而来的骑士一枪扎透了后背。
爆菊而亡！
再次复活在牌子前，牌子上的文字变成了——
“你的老师是什么都没教你吗？”
“……”
是啊，阿尔伯特给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那本《安德卡烈常用魔法500则》了。
“利用你的天赋！”
“……”
第2个10分钟，他回身用方枷格挡开骑士的长枪，然后被盾击拍在地上，一枪透心凉，心飞扬。
“尝试用心去感知。”
第3个10分钟，霍敛扭头躲开长枪，弯腰用方枷猛击骑士胯下白马的小细腿，白马哀嚎一声将骑士掀翻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骑士猛地抽出腰间长剑，插进了霍敛的喉咙。
“……”
牌子上多了一行省略号。
“你是不是进错副本了？”
“你该进隔壁的血暴狂战士副本吧？”
“蠢货，别再跟那个光明骑士的投影肉搏了！”
“用你的清晰之眼，找找旁边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