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个亡灵法师啊!
对付不了人,你还对付不了鬼吗?!
让这家伙说话!
“让他住手!”
霍敛朝那鬼扑了过去!
这家伙,比发癫之前的周雪还要结实些!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这家伙一定会变成比周雪更可怕的存在!
……
许老头将骨灰罐头紧紧抱在怀中。
许多年前,他老爹搬来了洞子山村,一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躲避纷扰的人世;二是为了守护“陛下”在洞子山留下的宝贝。
现在,因为地震,宝贝被人发现了不说,连一向安静的洞子山也一次一次被打扰。
他们许家在这里深耕多年,本来可以做一方富豪。
但后来因为他一心想要复活儿子,而忽视了势力的发展。
导致洞子山势力单薄,沦落至今,只剩下一片小村庄了。
好在钱在卡上,这片村庄也只剩下那些助他修炼的畜生了。
只要他在,只要儿子在,再换个地方也不过是几年的时间就能东山再起。
只不过……
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洞子山。
“陛下”的宝贝他是守不住了。
估计要叫姓常的笑话。
许老头摇摇头,想起外面的那些异能者,眼神一下子阴冷起来。
他伸出手,朝着火油燃着的机关摸去。
他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再一次吹过了一阵阴风!
“……小真?”
许老头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突然凭空炸响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
哈——
那声音呕哑嘲哳难听至极,嘶吼的时候,让许老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小真?!”
他慌了:“小真!许真!是你吗?!”
他看不见鬼魂,只能茫然张皇的大吼:“小真!”
远没有平时那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慧模样。
老头紧紧搂着骨灰罐,在他茫然的眼皮子下,两个灵体打在了一起。
不,与其说是打在一起,倒不如说是那双脚在单方面挨揍。
即便它通过人油香烛吸食了很多力量,凝练自身,但面对一个亡灵法师,只剩一双脚的鬼魂还是毫无还手之力。
它被霍敛压在地上,包裹着灰色亡灵力量的拳头一拳一拳的落在它身上,烧的它只能痛苦的哀嚎!
“住手!让他住手!”
霍敛一肚子火气!
放火烧村?!
这还是21世纪吗?
这还是华夏吗?!
这些家伙的胆子,怎么能这么大!
把人当畜生圈养起来,把人当皮套扣押下来,把人当养料吞吃下去!
这对父子,把人当什么了?!
现在,还要一把火烧了村子?要把来要人的学盟的十来号人都烧死在这里!!!
这些家伙,简直是无法无天!
“小真!小真!”
曾无敏锐的抬起头,眼镜下的眉头一翻:“什么动静?”
他不仅听见了许老头的喊叫,还听到了汩汩的水声?
“水?”
几个学盟的异能者左右看了一眼,一个汉子有些疑惑:“这边上的……是什么?”
他们也注意到了正在“注水”的狭窄河道。
“喂!”
汉子问农户:“你们这儿还吃旋转寿司啊?”
这显然是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一个年轻的姑娘凑上前去,一嗅,脸色大变!
“是煤油!”
再纵观整个村子的布局,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浮上心头:“……有人要烧死我们!”
在场人无不脸色难看!
就是几个出来帮忙糊弄的村民,也都变得茫然。
这下,连“为什么”“是谁”“怎么烧”都无暇再去思考,从队伍里窜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冲到窄小的河道边,将手伸向那些流淌下来的煤油。
掌心冒出了寒气。
男子的脸色瞬间发白,似乎将身体所有的热气都抽空了。
而他面前的煤油,则在一瞬间凝固,冻成了固体,并沿着河道往上攀升!
“都离远点!”
曾无喊了一句,没有呆愣在原地不动,朝着刚才听到动静的方向冲了过去!
许老头张皇中听到声音,讶然回头,几乎一瞬间,曾无的拳头就来到了眼前!
“砰!”
好!
霍敛差点忍不住给这哥们儿鼓掌!
真是干干又脆脆!
就是嘛!
何必跟他废话,先把他制服再说!
这一拳下去,直接给老头干懵了。
他无力的朝后仰去,一瞬间的懵逼,手里的骨灰罐都握不住了。
biu~
罐子飞起,库嚓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灰白色的碎骨和粉尘泼洒在了地上。
“……”
哦哟。
霍敛一惊,回头看许真的鬼魂。
那魂魄抖动了起来,扑在那堆粉尘上,发出刺耳的嘶吼!
“小真……”
许老头趴在地上,爬行到儿子的骨灰旁,慌忙用手去扒拉。
曾无皱了皱眉,看向那些控制开关。
不知如何彻底关闭,于是一拳狠狠的捶在了旁边的电表箱上。
砰!
支离破碎!
这下没人能通过按钮什么的点火了。
“小真……我的小真……”
许老头就像疯了的祥林嫂一样,将手插进那些粉尘中。
霍敛心头一跳,他总觉得许老头背后的皮肤在鼓动着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头钻出来。
他立刻想到了那些壁画。
修炼到最后的人,不就是头上长犄角,背后长翅膀,双眼赤红吗?
他想要提醒曾无注意,但曾无面色凝重的看向屋外,不知道在做什么。
“什么声音?”他说。
什么声音?
霍敛回过头去听,嗡嗡嗡……像是机械发动的声音。
某种巨型发动机,或者……是一辆蓄势待发的汽车?
闪开!
他化成一串风朝着曾无扑去!
曾无只感觉到了阴风吹过脸颊,他向前一扑,在他飞出去的一瞬间,留在原地的许老头飞了出去。
但显然,这不是他的什么特殊能力。
而是被什么东西撞出去的。
一辆高大的越野车,从村子外围一路撞进来,摧枯拉朽一般的撞进了许家的宗祠。
在撞掉那一墙许家先辈的灵位后,轮胎疯狂扭动着,碾过了地上的骨灰,将许老头撞飞出去后,才似乎不甘心的停了下来。
房屋倒塌,砖瓦遍地。
满天的灰尘中,越野车的副驾驶窗户被打开。
一个霍敛从未见过的年轻人从副驾驶的窗户探出上半身来。
“哟。”
他看到了有惊无险的曾无。
咧开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没撞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