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生煎’离开这么久了,他是你训练的,到底能不能成功,也该有消息了吧?”
孟经笥这段时间都在关注着万志超那边的训练情况,都快把自己制定的“生煎计划”给忘了。石川云子却是坐不住了,过来询问起“王胡子”的情况。
“云子小姐,‘生煎’失踪这么久,共党对他进行审查是正常的,不过我们在沈秋霞面前做的那场戏,我相信‘生煎’一定可以取得共党的信任。”
“我们需要加快速度,华北方面共党的骚扰一直没有停止过,军部一直催促我们提供详细的共军动向。”
“云子小姐,难道你想让’生煎‘打探共军的调动情报?这恐怕有些困难吧?”
“我曾经让我们派去的卧底发出过接头的信号,但是一直都没有回应。现在’生煎‘的情况不明,我希望孟君你亲自去一趟华北,和’生煎‘取得联系。”石川云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孟经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只好试探的问道:“’生煎计划’是以云子小姐的名义上报给梅机关的,‘生煎’现在也是云子小姐你亲自掌握的特工。由我去接头,不太合适吧?我在东北时期对共党做的那些事情,云子小姐你也知道,万一暴露了,不太安全吧?”
“孟君,我们可是盟友,你的安全我当然会做好保证,你放心,我已经让人确认过了,东北抗联里见过你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而高彬的那件案子,在我们内部都是机密,知道你事情的人就更少了。此去华北,我可以将特高课在华北安插的特工交给你使用,你只需要稳居幕后就可以了。”
孟经笥听到石川云子的条件,心念一动,虽然“白鸽”是关东军情报部的人,但没准能通过这次行动找出些线索呢?
“既然云子小姐如此有诚意,在下也愿意走这么一趟,不过离开这么长时间,对外我还要有个令人信服的说法。需要云子小姐配合。”
静安寺,今天的安保严密,76号的特务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因为今天是武藤将军的告别宴会,武藤雄一特意邀请来怀石料理大师——石田,来制作这次的告别宴。并且将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过来,就是想出一出欢迎宴上的恶气。
看着座位上冷着脸的武藤志雄和孟经笥二人,武藤雄一的心情大好,只觉得大仇得报。
“孟顾问,听说你前几天受武藤领事邀请,在武藤公馆品尝过一次正宗的怀石料理,不知道和这次的宴席相比,有什么区别?”武藤雄一不怀好意的问道。
武藤公馆的宴席上,石田大师可是亲口承认只有美食没有美景,不算是完美的宴席,而这次的告别宴就不同了,从食材到地点都是石田大师亲自挑选的。武藤雄一就是要孟经笥来评价两次宴会的不同,让他来得罪武藤志雄。
孟经笥一眼看穿了武藤雄一的想法,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和将死之人计较,说道:“美食融入美景,在技术层面确实是完美的宴席。只是可惜啊……”
武藤志雄原本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此时却听出孟经笥话里有未尽之意,知道孟经笥一定还有话要说,便开口问道:“孟君,武藤将军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准备这次宴会,还有什么可惜的?”
“怀石料理选择寺庙,庭院,是讲究在静止中感受时间的微妙流动与消逝。也是一种心灵上的清静、安宁。武藤将军的宴会虽然在料理和景色的选择上都无可挑剔,却太过喧闹,让我想起了路边的居酒屋,实在是可惜了这美食与美景。”
孟经笥的话说完之后,宴会变得异常诡异,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这一安静,还真让人听到了蝉鸣和鸟儿扑扇翅膀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武藤雄一怒目而视,恨不得掐死孟经笥。
“报告!”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片安静。
武藤雄一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怒骂道:“卫兵呢!谁把这家伙放进来的!还有没有规矩?”
藤田和石川云子却认出这是特高课的人员,心里吃了一惊,一定是出了重大的变故,特高课的人才会找到武藤的告别宴上来。
两人当即向武藤告罪,将人领到了后面询问发生了什么。
经过这次的变故,众人也没有心思继续宴会,武藤的告别宴草草结束。正当武藤雄一准备起身离席的时候,突发变故,武藤雄一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下去。
76号此时已是焦头烂额,武藤雄一在他们的重重保护之下,中毒不治。李默群只希望武藤的死是个意外,否则,且不管这毒到底是谁下的,先被问责的一定是他李默群。
“主任,武藤将军的遗体已经被特高课的人带走了,由陆军医院的人负责检查,现场有机会接触武藤将军的人我们都控制了起来,属下一定严加审讯。早日找出凶手。”毕忠良说道。
“忠良啊,要是武藤将军真的是被人暗杀的,我们的日子估计也到头了啊。宴会上那么多大人物,咱们76号敢得罪哪一个?那群帮工、服务员、厨子,咱们早就查了个底掉,我看,没准是那什么石田学艺不精,没把河豚的毒素去除干净。”李默群也不知道是说给毕忠良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低声的喃喃道。
孟经笥此时已经从藤田那里得到了消息,今天上午10点,共党潜入陆军医院,解决掉了所有暗哨,对许鹤经行了刺杀。甄别行动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