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到饭点,厨房早就准备好了午饭,孟经笥要的食物很快就端了上来。
“师傅,怎么就这么点肉啊,我们今天可是送了一车补给来。”孟经笥看着碗里可怜巴巴的两块牛肉,开口问道。
“嗨,长官,能吃得上牛肉就不错啦,这肉都是有定额的,只有飞虎队才能天天吃牛肉啊。”(41年才成立,提前一下)
“我倒是没什么,但是我们王主任也没吃饭呐,你怎么也得再弄几个菜吧?”
孟经笥边吃边和厨房里的师傅聊着,还真被他套出了不少情报。原来按新安班的规定除了被关禁闭有人单独送饭以外,培训班的所有人都在饭堂吃饭,食堂也不会开什么小灶。而这两天,新安班的一个女教官姚莉,却让人单独烧了一份饭带走了,这件事还得到了总教官苗长寿的首肯。
孟经笥原本还想着在饭堂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听到这厨子的话,顿时感觉姚莉很有可疑,只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什么办法调查一下姚莉。
三两口扒拉完碗里的饭菜,孟经笥起身准备离开,只见已经有人向饭堂走了过来,看来王天风那边已经结束了。
“怎么样?”王天风开口问道。
“倒是有些线索,但也没法确定。”孟经笥淡淡说道。
“菜刀来汇报之后,我也试探了一下苗长寿,总觉得他不尽不实,有所隐瞒。”王天风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王,你说有什么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查新安班又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呢?”
“我们今天已经有些反常了,不过有四一大会作借口还算说的过去,再去新安班,恐怕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孟经笥沉默不语,“生煎”计划正在进行中,重庆这却出了纰漏,荒木惟下落不明,如果不能尽早把人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正想着,猛的一下,车停了下来。
孟经笥不解的看向王天风,问道:“怎么了?”
王天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摇开车窗,探出头去,问道:“干什么呢?”
很快,王天风的手下就跑到他的车前汇报说,“有关卡,前面的车被拦住了,过不去。”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拦我们军统的车?”王天风气道。
“好像是二处的人设的卡。说是要抓捕共党。”
孟经笥听完气不打一处来,等人走了之后说道:“这二处这么横?日本人还没赶走,就忙着窝里斗。”
“老弟,你这话语可是有同情共党之嫌啊。”王天风提醒道。
孟经笥猛然惊醒,刚才他在思考如何找到陈山,一时不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没想到却被王天风听到了。
孟经笥赶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二处去查一查新安班。”
王天风原本对二处的作为就颇有不满,只以为孟经笥是在发牢骚。仔细听了听孟经笥的建议,分析道,“共党的渗透无孔不入,就连黄埔也赤化严重,二处的行动,局座也是点了头的,让他们去调查倒也说得过去……”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跑了过来。
敲开车窗,不停的向王天风,鞠躬致歉,道:“王主任,实在是手下人不长眼,冲撞了您……”
王天风冷笑道,“周科长也是为了工作嘛,要不要来我的车上检查一下?”
来人听的冷汗连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我这就让人放行。”
车队离开之后,王天风见孟经笥面色不对,问道:“怎么?那人你认识?”
来人孟经笥还真认识,不过他当年不是被自己赶出了培训班么?怎么都成了什么科长了?好在已经时隔多年,加之孟经笥做了伪装,倒也不担心被认出来。
“是叫周海潮吧?我记得他在南京的时候就被赶出培训班了,怎么现在倒成了什么科长了?”孟经笥问道。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有这些过节,不过他现在是二处侦缉科的科长,应该是走了关永山的路子。”
“王主任,我想塞一个人进二处,有没有什么法子?”
“如果你露面的话,关永山和吴敬中肯定要卖你个面子,如果你要躲在幕后,我倒是也可以引荐一下,不过这其中的花费,得需要你自己承担了。”
算一算时间,老潘应当今天就会到重庆了,孟经笥打算把人塞到侦缉科去,跟着周海潮到新安班调查一下陈山的下落。
二处的处长关永山,副处长吴敬中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调回的南京,两个人都是贪财之人。周海潮投其所好,不仅回到了军统,还很快升到了侦缉科的科长位置。
这下,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孟经笥想要安排个人进二处,还要准备好处费。
回到城内,孟经笥跟王天风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菜刀和宋大皮鞋离开了。
菜刀和宋大皮鞋之前被打发到重庆来打工还钱,两人在重庆租了一间屋子,虽然又破又小,但好歹算是有瓦遮头,在这人满为患的重庆也算不错了。
“秦老板,我们这太挤了,您看您这么个大老板,会不会太委屈了?”
宋大皮鞋明显不想让孟经笥住在这,仔细给孟经笥看了看更显拥挤的房间,想让他知难而退。
孟经笥又不是真要住在这破房子里,只是老潘和陈夏应该今天就到了,孟经笥给李宁玉留下的地址就是菜刀和宋大皮鞋的住址,孟经笥今天跟过来就是要见一见老潘,跟他沟通一下情况。
“你说的对,确实太挤了,你们帮我买份酒菜回来,剩下来的钱,你们就出去住一晚吧。”孟经笥抽出几张钞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