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经笥跟着张离倒是混上了一顿午饭。
两人边吃边聊,张离本想试探孟经笥,却没想到被孟经笥套出了不少消息。
“孟先生,你对我们军统倒是很了解啊?”张离开口问道。
“哎。”孟经笥轻叹一口气,解释道,“我回重庆之后,原本的统计局早就改组合并了。我无处可去,所以托人想了想办法,想要打点打点进入军统局。”
孟经笥喝了口茶继续解释道,“原本说的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那人突然变卦了,我这是钱花了不少,事却没办成,只听了你们军统局一些八卦。”
“孟先生,听我一句劝。军统局不是个好去处,你是个文化人,不如找个正经的事做。”张离此时对孟经笥已经再无怀疑,不愿意孟经笥往火坑里跳,所以开口劝道。
“离姐,你不也是在军统里工作么?军统怎么就不是好去处了?”
“我也只是混口饭吃。军统家规,生是军统的人死是军统的鬼。进了军统就再无退路,况且局长定下了规矩,抗战期间不许成婚。你还这么年轻,加入军统岂不是往火坑里跳?”
孟经笥又不是真的要进军统,能打消张离对自己的怀疑也就差不多了。
正当孟经笥起身告辞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海潮给关永山、吴敬中两人送了不少礼物,让丁三成为了中共科的“科长”。又贿赂了前来调查的督查室成员,才让丁三背上这个黑锅。
不过,周海潮虽然成功脱身,但是多年来弄来的钱财都消耗一空了。眼下他有了空,就迫不及待出来搞钱来了。
“是你?!”
与丁三不同,丁三受训时大部分都是由肖正国负责,只见过孟经笥寥寥几面,时隔多年所以并没有认出孟经笥。
周海潮和孟经笥可是起过冲突的,他对孟经笥可是恨之入骨,因此今天一见面把人给认了出来。
孟经笥暗骂王天风不靠谱,还说什么在重庆没人会认出自己。同时又反思自己是不是顺风顺水太久了,放松了警惕,来到重庆其实应该待在安全屋里直到行动结束?
其实这也不能怪王天风。眼下在重庆认识孟经笥的人确实很少,当年那批学员在南京沦陷时被编入了特务大队,与正规军交战能活下来的人十不存一,又经过多年抗战,人基本死光了。
只是王天风也没有想到还有个被赶出培训班的周海潮,没有参加战争的周海潮反而保住了小命,眼下倒是给孟经笥造成了麻烦。
“周科长,我和朋友出来吃顿饭,你看?”
张离刚刚背对着周海潮,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周海潮是在和自己说话。
“张离?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张离此时也发现了周海潮和孟经笥两人不对付,赶紧替孟经笥打了圆场。
“周科长,我朋友刚从云南回来,我打算带他四处逛逛,你看?”
周海潮此时已经盘算着怎么报复孟经笥了,不过他刚刚捅了篓子,所以暂时按捺住自己的性子,打算调查清楚孟经笥现在的身份再做打算。
孟经笥和张离离开了饭店之后,并排走着。
“你和周海潮认识?”
“哦,他之前一直在追求小晚,但是小晚对他不感兴趣,所以拜托我教训过他。”
两人聊了一会儿,孟经笥便告辞离开了了。
却不知周海潮已经把他给惦记上了,下午上班时就找到了张离,向她打听起孟经笥来。
张离有心保护孟经笥,也只是敷衍了一番。不过周海潮倒是契而不舍,从云南查起,很快就查到孟经笥之前在西南运输处工作,现在被人赶了回来。
哼,你现在落在了我的手上,看我怎么弄死你。周海潮恶狠狠的想道。
“共党分子?”
吴敬中听着周海潮的报告,并不太感兴趣。之前二处被美国使馆告到了校长面前,好不容易才摆平,现在吴敬中只想安安稳稳,不要再出乱子。
“是啊,处座。这次我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出乱子。处座,我们二处现在正应该好好表现,在局座回来之前将功补过。”周海潮劝道。
吴敬中听了听倒是觉得有些道理,于是详细问起了周海潮情况。
“处座,这个孟经笥便是共党分子,他利用在西南运输处的便利一直在为共党提供物资,回到重庆之后,又建立了新的运输线。之前我们一直在调查的码头那条运输线就和他有关系……”
周海潮在调查了孟经笥的“身份”之后,立刻东拼西凑编造出了孟经笥和组织间的关系,想要抓捕孟经笥。只是二处现在风声鹤唳,所有的行动都要有处长点头才行,所以周海潮这才来向吴敬中汇报。
要是孟经笥看到了周海潮的报告,肯定会夸周海潮一句,看人真准。除了情报意,孟经笥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利用贸易公司给组织提供物资。
吴敬中看了周海潮递过来的报告,吓了一跳,恨不得毙了周海潮。知道孟经笥身份的人不多,吴敬中恰好是其中之一,当年在东北吴敬中被孟经笥治得服服帖帖,眼下孟经笥秘密回重庆必定有重要的行动,他吴敬中哪敢捋孟经笥的虎须?
不过他更不敢暴露孟经笥的身份,于是他故作生气,骂道。
“你TM不会动动脑子?西南运输处是宋先生管理的,你指控他的手下是共党,还利用滇缅公路给共党提供物资,岂不是打他的脸?”
“处座,我……”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