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经笥想着怎么解决周海潮这个麻烦的时候,却意外得知了周海潮要对付自己的消息。
吴敬中在打发走周海潮之后,不敢耽搁,立刻去向郑三民做了汇报。
孟经笥的身份有多重要郑三民是知道的,他可不会心慈手软,直接下令,让吴敬中处理掉周海潮。同时让吴敬中去联系孟经笥,提醒他注意。
“站长,就是这么回事。”
吴敬中见到孟经笥之后姿态摆的很低,一个劲的解释,想要撇清自己的责任。
孟经笥也在反思这些天是不是太过潇洒,放松了警惕。同时做出了决定,要做足准备,应对日后在潜伏过程中万一发生身份暴露的情况。
“我明白了,这次还要多谢吴处长替我解围了。”
“站长,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当年在东北,要不是您,兄弟们都要被饿死了,哪还能活着回重庆。”
吴敬中堆着笑,他对孟经笥的手段可是很清楚。虽然现在他已是二处的副处长,但依然不敢在孟经笥面前放肆。
“老吴,这周海潮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孟经笥眼下最关心的还是周海潮的事情,便继续开口问道。
“站长,我找个理由下令把他毙了就是。您要是觉得动静太大,我们军统局里有的是暗杀的好手,弄成意外,保准看不出破绽。”
孟经笥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站长,要是您想亲自处理,我派人把他绑了交到您的手上?”吴敬中猜测着孟经笥的心思,小声问道。
孟经笥倒不是想要亲自动手,只是二处现在可能有樱花组的日谍渗透。如何处理周海潮是小事,被日谍看出破绽却是大事。
孟经笥的编造的过往是保安局自己伪造的,又有诸多日本情报部门官员作证,日本方面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出破绽。但怕就怕军统成立之前的这几段时间,虽然时间很短,知情人又少,但这段经历可是和保安局里的记录冲突的,毕竟按照记录,这段时间孟经笥应该在抗联里潜伏才对。
“那个丁三怎么样了?”
“关在二处的审讯室里,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了,过几天就送监狱里了。”
吴敬中不明白孟经笥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如实说道。
“他知道现在这个下场是因为周海潮吗?”
“站长,您是想借刀杀人?可是丁三得罪了美国人现在……”
“你以为我不知道?事情原本就是周海潮搞出来的,为了脱身,他给你送了不少人钱吧?”
“站长,我……”
孟经笥摆了摆手,打断了吴敬中的解释,继续说道,“事情找个可靠的人来做,可别弄了半天又是一个苏三省。”
吴敬中脑门冒汗,连忙点头称是。苏三省投靠了日伪,东北区损失惨重的事情早就传开了,虽然现在是唐栋受了牵连,不过真要追根究底,这苏三省可是他吴敬中的举荐的。
“是、是、是,属下一定仔细琢磨,绝对不会出差错。”
吴敬中回去之后就开始推敲起方案来,让丁三记恨上周海潮简单,但是让丁三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脱可就有难度了,二处的审讯室哪里是这么容易逃脱的?做的太假反而让人怀疑。
周海潮还不知道他的命运被他人三言两语就给决定了,正因为没有说通吴敬中而生着闷气。此时他的手下急冲冲的闯进了他的办公室。无处发泄的周海潮立刻将火气撒到了他的头上。
“谁!进来不知道要敲门吗!”
“科长,息怒,息怒。属下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什么事!”
“码头有消息了!丁队长,啊呸,丁三之前让兄弟们调查码头的货船,昨天有船工来领赏钱。据他们交代有艘货船在搬运大量货物。数量上和我们掌握的数据有很大的出入。我估计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艘船!”
周海潮很兴奋,原本吴敬中否决了他的计划他正在发愁,现在他突然间又有了想法。
只要确定货船和共党有关,事情就好办了。反正最终事实如何还不是他说了算?不要牵连到西南运输处不就完了。
不过周海潮吃了一堑,倒是谨慎了很多。
当下他吩咐手下的人先打听清楚船主人的身份,再去向吴敬中汇报。
审讯室。
丁三心如死灰,他知道这次得罪了大人物,肯定是要受苦的。但是他心里还存着些许希望,他是奉周海潮的命令执行的任务,也许并没有太大的责任,又或者周海潮有办法保下他呢?
“谭哥,你说这丁三是不是太倒霉了?刚当上科长就要进监狱了。”
“呵呵,你以为丁三是怎么当上这个科长的?”
“谭哥,你是说……”
“周海潮花了那么多钱居然让丁三做科长,不就是想让他当替死鬼么?这件事不仅校长震怒,郑局也下了命令要严惩,我看这次丁三是小命难保。”
“嘶……这周海潮还真狠呐,这丁三一直为他马首是瞻,他却……”
丁三听到此处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霎时间愤怒的双目通红,目眦欲裂。心里发誓,如果这次能逃出生天,一定要让周海潮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