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周海潮一直都没有得到审讯的许可。却得到了吴敬中要将人送去监狱的消息。
“处座是怎么搞的?辛辛苦苦把人抓回来,审都不审就把人交出去?”
周海潮在办公室里发着脾气。底下的队员也不敢接话,两边都得罪不起,还是不要自找麻烦。
“说话啊!都哑巴了?”
就在此时,周海潮的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吴敬中背着手走了进来。
“怎么,你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
“处座,这是哪的话、我是觉得好不容易抓到共党分子,不审一审太可惜了。”周海潮赶快低头认错,扯开话题说道。
吴敬中哪里不知道周海潮在想什么,不过在吴敬中眼里周海潮他已经是一个死人,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李涯顺利潜伏。所以也没有计较周海潮人后的太多。
“局座早就交待过,现在抗战才是大节。你抓了人立了功已经够了,不要把事情搞的人尽皆知,破坏团结。”
“处座教训的是。”周海潮虽然不愿意,但是吴敬中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也只好照做。
“行了,我已经让人把审讯室里的人都押出来了,等会儿你就把人都送到监狱里去吧,跟他们做好交接。”
周海潮心里越发觉得吴敬中不顶用,胆小怕事,但是面上却笑嘻嘻的答应了下来。
周海潮来到大楼外面,只见犯人已经被押进了车里。审讯室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周科长,麻烦你签个字。”
周海潮原本就心情不佳,拿过交接文件签上大名,就把本子摔回那人身上。带着手下上车出发了。
“科长!有情况!”
原本一路上风平浪静,突然间路上却涌入了大量的学生。为首之人就是李涯。他化名冯剑,在重庆学生群体里有很大的影响力。今天他按照计划组织了学生游行。
周海潮的车经过的时候,李涯故意激化了学生和现场警察的矛盾,一时之间现场混乱了起来。周海潮下车大声喝止,还是没有任何用处。在人群的不断冲击之下,押运车也被顶开了。
车里的人都知道机会难得,努力逃生。
周海潮等人早就拔出了枪,原本害怕激化矛盾,还只是用言语恐吓。此时见事情不妙,立刻鸣枪示警。
却不想人群听到枪响,更加的混乱了。
丁三此时早就利用混乱混入了人群,走远了。
混乱结束之后,押运车里的人早就逃走了。只有领头的李涯等几个学生被警察按在地上。
周海潮愤怒的把枪顶在李涯脑门上,吼道:“谁让你们来的,说!”
旁边的警察赶快把人拉走,学生游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受伤还还说,要真是开枪把人给打死了,他们还真负不了这个责任。
李涯原本作为进步青年,就是学委重点考察的对象,这番阴差阳错救下了组织不少同志,更是被纳入了组织的吸纳名单。
周海潮因为丢了犯人,被吴敬中骂得狗血淋头。晚上,心情不好的周海潮和一群手下找了间酒馆,喝的酩酊大醉,被人送回了家。
丁三早就在这里等待多时,等人一走远,就从阴影处跳了出来。
周海潮此时迷迷糊糊,突然看到跳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等他看清来人更是酒都醒了不少,瞪大眼睛叫道,“是你?!”
乔瑜自从打探到潘汉卿的背景之后,便有心接近他。不过这两天接触下来,乔瑜发现潘汉卿虽然看似没有心机,却谨慎的很。乔瑜几番试探下来也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潘老弟,有赵科长为你撑腰,我看这次升为队长已经是十拿九稳。”乔瑜一边敬着酒,一边说道。
“乔老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况且能请动赵科长还要多谢老哥你的帮忙。”老潘看似醉了,但其实清醒的很,回答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潘老弟,其实我在二处待了这么久,也想向上爬一爬。只是苦于没有关系,潘老弟你和赵科长熟悉,能不能帮忙引荐引荐。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们兄弟一心,在二处里共同进退。”
“老哥,你这倒是难住我了,我和赵科长不过点头之交,哪里能说的上话啊?”
乔瑜装作醉了,借着酒劲说道:“潘老弟,你要是不愿意就当哥哥没说过,何必骗我呢?上次你明明和赵科长一起吃饭来着。”
“乔老哥,实话跟你说吧,我和赵科长也就是一面之缘。我求着他,可他却看不上我啊……哎,兄弟们担惊受怕的执行任务,立功受赏的却是这些当官的……”
老潘装作醉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看似对赵简之不满,其实只透露出自己曾经是替赵简之办事这么一件事,而后就彻底醉倒了。
“小潘,小潘!”
乔瑜晃了晃潘汉卿,见叫不醒他,有些失望,看起来这个潘汉卿的戒心还是挺重的,潘汉卿透露出来的信息之前他都已经知道了。甚至知道的比这还多的多,在状元楼窃听到潘汉卿和郑耀先有关后,樱花组发动了所有的能量,终于了解到潘汉卿在青浦班受训的时候被当时负责筹备的郑耀先看重,派往共区潜伏。更是查到军政部曾经要求军统获取共军的密码本,而后郑耀先就离开重庆去了共区。因此乔瑜推测郑耀先必然是执行这个机密任务。
当然,有了潘汉卿的帮助,那些为樱花组提供情报的鼹鼠早就被徐百川掌握了,他们得到的都是徐百川和郑耀先精心编辑好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