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说‘六耳’给你挑一个交通员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这段时间和组织走的太近,他已经怀疑你了?”阿诚担忧的问道。
“内交通是惯例,是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你不要想的太多。”明楼知晓孟经笥的身份,明白他这么做肯定有原因,便安慰道。
“大哥,军统的高层官员可是有找交通员做姨太太的传统啊,那人长得和汪曼春那么像,我看‘六耳’是在用美人计。”
明楼听到这里,忽然觉得好久没有教育阿诚了。当下便握紧拳头,站了起来,随后兄弟便两人进行了一番友好切磋。
武藤公馆。
武藤志雄详细的听完了荒木惟的汇报,久久无言。
“老师,您是觉得我牺牲了公馆大部分潜伏人员太过激进了吗?”荒木惟见武藤志雄没有开口,便询问道。
“不,如果他们的牺牲能够换回这份情报,那这将是他们最大的光荣。”
“那,您这是?”荒木惟疑惑问道。
“我只是觉得整件事进行的太顺利了,会不会这份情报就是郑耀先的圈套。”
“老师,郑耀先也是人,他也会有犯错的时候。当年他在上海还不是被暴露了,被逼的从下水道里离开?”
武藤志雄点头道,“你说的对,长江后浪推前浪。荒木君你早就青出于蓝了。这份情报既然是你取回的,就以你荒木公馆的名义汇报给军部吧。”
荒木惟闻言笑着答应了下来。走出武藤公馆,荒木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看的出来武藤志雄根本不相信他真的赢了郑耀先,让他用荒木公馆的名义上报就是撇清责任。但是如果情报是真的,那么他作为武藤的徒弟,武藤也能分润功劳。
不过荒木惟对他自己很有信心,更何况军部对情报肯定会多方面核实。特高课不也得到了情报么。而且荒木惟知道军部在共党那里有一个潜藏很深的卧底。军部必须要交叉比对每个情报的内容和来源才会确定情报的真伪。
“云子小姐,没想到这次好不容易得到的情报却被荒木公馆比了下去。”孟经笥遗憾的说道。
“哼!我得到消息,荒木惟拿到了共军的密码本。这次算他走运。”石川云子不服气的说道。
“没想到荒木君如此了得。看来荒木公馆在共党那里的卧底级别一定很高。”
“孟君,你放心,你的功劳我不会忘记。”石川云子承诺道。
接下来几天,孟经笥过的轻松惬意。没事就让手下的那群汉奸记者过来开会,给他们找找茬,吓得这群汉奸以为孟经笥这个顶头上司心情不好,这段时间都不敢大声说话。
“武藤雄一的死亡调查还没有结束?”
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孟经笥一下子愣住了。离开上海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照理说早就该有结果,却没想到现在不仅调查还没有结束,就连白松奇虽然被打的只剩一口气,却也还没死。
“张兰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因为当初梅机关把整个案件都交给了南京方面调查,所以张兰也一直没有了解到这方面的情报。”于曼丽解释道。
孟经笥这才想起把案子交给南京负责还是他提出的,只好点头示意于曼丽继续。
“南京这次的调查很仔细,山下武夫也来了上海,要亲自调查。现在案件已经从南京政保科交到了南京特高科。而且山下武夫前段时间获得了一封军统的密信。南京站对山下武夫进行了一次暗杀,但是失败了。现在总部要求我们上海站负责此事,拿回密信。”
“什么密信?”
于曼丽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孟经笥见状也懒得问了,不管是什么密信,在山下武夫得到之后,密信就失去了效用。总部却要求拿回密信,想来定是有些人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时留下的证据。
孟经笥这才了解到他离开的一个多月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由叹了口气,问道:“山下武夫在哪呢?我回来也好几天了,怎么没见过他?”
“他来上海之后直接去了租界,现在下落不明。不过他来的那一天,北站也发生了刺杀行动。核实之后是南京站行动组的人追到上海来了。”
“想办法和南京站的人联系,让他们回去。暗杀行动就交给万志超吧,他一直待在租界里,租界可是他的地盘。”
于曼丽领命下去。
山下武夫此时人在沪西情报站。
沪西情报站设立在租界里,是在南田洋子授意下建立的。当初南田洋子为了和特高课科长石川云子对抗,在特高课之外又建立了沪西情报站。因为在租界,按照日本和法国维希政府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在租界内行动。所以情报站对外的宣称是贸易公司。加上南田洋子一直被压制,行动站就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后来南田洋子死亡,情报站就更不受重视,现在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状态。
山下武夫初来上海,没有可用的人手,到情报站就是为了收服他们为其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