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怎么认出我的。”李公子也是一愣,对面这个人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之前见过。”徐一安简短回答,他可不想解释一通是在吴三妹梦里见到的。
噗通,何可人也跪了。
“恕小女子欺君之罪!”何可人重重磕拜在地不起。
“可人,你这是做什么,小王既然出了皇城,就是为了褪去太子的名头,你还是叫我李公子即可,当然也可唤我子木。”李继恒双手去拉何可人。
“小女子骗了太子殿下。”何可人依旧不起,“我没有好赌的父亲重病的妈,更没有眼瞎耳聋手残腿瘸的弟弟。”
听到这钱二苟赶紧把钱袋放到桌上。
“那他们二人?”李继恒指了指徐一安二人。
“他们也不是我表弟,是我弟弟的朋友。”何可人解释。
“还有!”钱二苟小声提醒。
“对了,我也不叫何可人,小女子原名欧阳木棰。”
“嗯,木棰?”太子眉头一紧。
“啥,欧阳?”钱二苟的声音更大,小九那小子还留了一手。
几个人都看向钱二苟,钱二苟不好意思挠挠头,“木棰姐,你这姓还挺别致。”
“好了都起来说话吧。”李继恒再次去拉何可人。
等二人都站起来,李继恒看向钱二苟说道:“你为什么不跪?”
“啊,我这你这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子木,好朋友之间谈什么跪不跪的,如果你真想,我现在立马跪一个。”钱二苟作势拜倒。
“行了,在这里就不用跪了。”李继恒出口制止,转头看向何可人,“可人你为什么要骗本王?”
“你这离了名利场,钻进安乐窝,她不骗你骗谁,还期望木棰姐给你掏心又掏肺?”钱二苟这身子弯到一半,顺势坐下。
“小女子也是这也是为了生活,才编排了身世,只为讨得恩客几分怜惜。”何可人解释。
“那你父母?”李继业不死心继续问。
“父母早亡,所以才流落到了碧玉阁。”何可人微微低头。
“哦。”李继恒想了想,这早亡比好赌重病也强不到哪去,“那你弟弟?”
“她弟弟是个乞丐,也在圣都。”钱二苟嘴上不闲着。
何可人对着太子点点头。
“那你这身世也很可怜啊,为什么还要编一个?”太子不解。
“这世道,逃到圣都的哪个不是父母早亡,而且当乞丐也没啥特别的,哪有好赌的父亲重病的妈眼瞎耳聋手残腿瘸的弟弟听起来更可怜,这都是包装技巧,哪个客人心一软临走还能多给一些。”何可人无奈轻笑。
“说到包装,这圣都繁华似锦歌舞升平也都是粉饰包装出来的。”徐一安插上一句。
“哦,你说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徐一安这句话一下说到太子痛处,自己微服私访,不就是想探一探圣都民间疾苦。
“也不说是假,只是青楼歌坊大多强颜欢笑,没那么真而已,敢问太子殿下为何来这碧玉阁私访?”徐一安继续发问。
“这没必要告诉你吧?”太子脸色不太好看。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太子这一次奉命体察民情未触及根本,再被有心之人弹劾流连烟花柳巷之地乐不思蜀,当今官家会怎么想?”徐一安不急不慢缓缓解释。
“你是说,有人故意引我出入青楼,围绕此事做文章,让我百口莫辩?”太子眉头紧皱。
“只是有这可能,也许是我小人之心了。”
“不,我家小安子从来都是君子坦荡荡,摆明就是有人算计你啊,我的子木大兄弟!”钱二苟一脸痛心疾首状。
“那我怎么才能了解真实民情?”太子看向徐一安。
“这你就问对人了,我们就是来自底层,我们就是民,你想知道什么我们知无不言。”钱二苟拍拍胸脯。
“言无不尽。”徐一安补上一句。
“好,可人,你倒些茶水,我和这二位好好聊聊。”
“喏。”何可人转身准备茶水糕点。
太子问,二人回答,把他们来到圣都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太子。
“看来,我了解的东西和真实的民情差得不少,街道司呈上来的也不能全信,他们真敢随意抓人结案?”
“已然约定成俗。”徐一安回话。
“不信,你和我们一起去小九堂口,待上几日就明白了。”钱二苟建议。
“小九?”
“对,小九是木棰姐的亲弟弟,我的挚友亲朋,也就是铁锤,他可不是普通的乞丐,手里管着十几号人呢。”钱二苟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可以,那就麻烦可人弟弟了。”太子把钱袋推了推,“这钱既然拿出来了,你们就收了吧,当作是你们和可人弟弟的辛苦费。”
“那多不好意思。”钱二苟一边说一边把钱袋拿在手里。
“木棰姐,那我们先走,你要照顾好自己啊。”那人钱财替人办事,钱二苟迫不及待要带太子去品尝民间疾苦了。
“放心,没有比我更会照顾自己的了。”何可人也想他们早点离开,毕竟屋里坐着一个太子,很难放松下来。
“木棰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钱二苟文绉绉来上一句。
“不当问!”何可人对钱二苟没什么好脸色。
“呃?”钱二苟一时语塞,“我这可有很多素材,妹妹被卖父母被害,弟弟被抢走去压寨,心上人骗色又骗财,还有”
“哦,不错我记下了,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有机会你再问。”何可人白了一眼钱二苟,看来他是青楼常客,以后有机会提醒弟弟可不能被带坏了。
太子和徐一安听出来何可人话里的意思,这是下逐客令了。
三人出了何可人的房间,向碧玉阁后门走去。
走出后门,钱二苟顺手折一支柳枝,还没来及放进嘴里,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
“怎么,这柳树是你家的,不能折?”钱二苟冲来人大咧咧问道,把徐一安和太子挡在身后。
“偷东西的就是他们,快抓了送去街道司!”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一拥而上。
钱二苟把柳枝扔向对方眼睛,在对方挡眼的关头,右脚提起顺势朝裆部提去,一气呵成一看就没少用。
趁第一个人倒地不起,右脚落地扎个马步,右肘顶向第二个人肚子,也不管对方什么动作应对,直接屈身又撞开几个人。
在钱二苟和来人厮打之时,太子朝街口摇了摇头,远处正要跑来的几人又退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徐一安,徐一安明白这是要将计就计以身入局,看看这帮人到底要做什么。
“你们跑啊!”钱二苟打得开心,不忘回头提醒二人。
可他一回头,发现二人双手抱头蹲在那里还对他使眼色。
钱二苟一时摸不着头脑忘了挥拳,被人得手摁倒在地。
几人拉拉扯扯把徐一安三个带到街道司,也不知如何交涉的,直接被街道司接手。
这本来要监管街道司的太子,还没来得及监管就被抓进了街道司的大牢,也算是先来熟悉下工作环境吧。
镇国大将军府外,一劲装男子附在范管家耳边耳语。
范管家听完后不紧不慢走进府内。
“将军,太子已经和那两人碰面了。”
“知道了。”
吴大力浇花的手丝毫不抖,轻轻一扬,瓢里的水激射而出,浸润花叶,一滴也没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