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丘山!”太子怒喝。
岳丘山大气不敢出一下。
“你这个勾当当的,真是好勾当,把你的副使给本王找来!”太子想起来小武还提到的街道司副使,想到小武心又软了一下。
岳丘山传令下去,一定要找到副使,可翻遍圣都大大小小街道都没找到。
“大人,副使平常爱钓鱼,小的去城外河道看看。”一人上前告知岳丘山。
“还不快去!”岳丘山现在头大,找来的医生说小武伤口有毒,等待太医赶来,也只是处理下伤口,毒也没办法解。
从街道司成立以来,就没今晚这么热闹过,迎来一拨人又送走一拨人。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一个青衫子匆匆跑进街道司。
“大人,副使找到了。”来人附在岳丘山耳边轻轻说。
“找到了?那赶紧把人带来啊!”岳丘山还不知太子找副使何意,只知今天找不到人自己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尸体已经拉到门外了。”那人有点为难。
轰!
岳丘山感觉自己脑袋要炸掉了,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老天在和自己作对。
“大人,您看?”
“死要见尸,把他拉进衙门。”岳丘山说完咬咬牙奔里面走去。
“太子殿下,副使找到了。”岳丘山进门就跪。
“把人带进来。”太子语气中听不出感情。
“快把副使拉进来!”岳丘山冲门外喝道。
两个青衫子把副使尸体拉进来,跪倒在旁边。
太子看向湿漉漉的尸体也是一愣,副使也死了?
徐一安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尸体,没有浮肿也无明显伤痕。
“看样子,死了不到一个时辰,不过奇怪。”徐一安看了看副使口鼻还算干净。
“哪里奇怪?”太子没看出什么。
“他没有明显外伤,也无服毒迹象,大概率是淹死的,可是口鼻未免太干净了些。”徐一安分析道。
“这位大人,我发现副使时以为他溺水,便上去施救,后来发现他死了,简单清理了下口鼻和面容。”一个青衫子轻声解释。
“那以你看,他是怎么死的?”徐一安问。
“副使平常就爱钓鱼,应该是钓鱼时不慎落水,被水草缠住溺水而亡。”青衫子不慌不忙解释,他发现的尸体必定会有人问,所以也简单探查了情况。
“那你们可知副使会不会水?”徐一问看向岳丘山。
“应该会的,街道司也会清理河道,有水上功夫傍身更方便一些。”其实岳丘山知道,副使何止会水,他水里功夫比自己还好一些。
“你是在哪发现的尸体?”徐一安继续问那青衫子。
“回大人,城外永安河。”
“永安河,据我所知并未涨水,怎么就溺水了,除非”
“除非什么?”太子追问。
“除非他是自溺而亡,为了保护身后之人,会水之人自溺非一般人可做到。”徐一安缓缓道,“说明他背后之人很重要,他拼了命也不留一丝线索给我们追查。”
“他不让查就不查了,岳丘山给我查,狠狠地查,查近期都有什么人和他来往!”太子有气无处可出。
“是,殿下!这尸体?”岳丘山还未明白副使为什么会死,但是隐隐约约明白副使的死和太子有关。
“尸体拿出去砍了!”太子余怒未消。
跪着的几人不敢说话,都是平常共事,而且副使对他们也不错。
“太子殿下,尸体不能砍。”徐一安出言制止,“反而要以正常规格厚葬。”
“什么意思?”太子疑惑不解。
“现在他身后之人并未知晓我们知道他和刺杀您一事有关,如果把他尸体砍杀反而会打草惊蛇,恐怕下面的出招会更加阴险。”徐一安解释,“所以一切走正常流程让他们放松警惕,太子您这边也好有更多时间去周旋。”
“好,岳丘山你来安排。”太子这才缓上一口。
“是。”岳丘山颤颤巍巍站起来,一个眼神递给两个青衫子。
两人识趣把尸体抬了出去,岳丘山出了门后又嘱咐二人。
“刚才的一切就当没看到没听到,给我憋死在肚子里,憋不住就去死!”
二人点头称是,副使竟然和刺杀太子一事有关,这谁敢说出去,如果说出去别说自己了,恐怕整个街道司上上下下都得重新洗牌。
没过一会,冉统领急匆匆走来,看了看太子欲言又止。
“什么事情,直接说!”太子开口,“他俩不算外人。”
太子指的自然是徐一安和钱二苟。
“殿下,那个小武没救回来。”冉统领立马答道。
“什么!”钱二苟惊呼一声。
“太医呢?”太子质问。
“太医说匕首上有毒,毒入心脉无药可治。”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这一晚还没过去,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杀手、副使冲击不大,可小武,徐一安虽然只见了小武两次,但是发现他是可交之人。
初见,便是他主动折断树枝,为兄弟自愿来街道司充数。
再见,就是今天了,被人蒙蔽当枪使,不过凭自身警觉主动挡刀,估计当时那刀不是奔着太子,奔自己或是二苟,小武也都会上前一挡。
可惜了,这么好的人,还没来及做兄弟就阴阳两隔。
“把岳丘山喊进来。”太子无力坐在大厅,他还记得答应过小武一件事。
不大一会,岳丘山来了。
他现在腿已经软了,太子喊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每次都不是好事,早知道就该走走关系在太子来之前调离街道司。
“近期听闻街道司业绩不错,破了很多积压旧案。”太子轻笑。
“是,这也是太子殿下圣明,街道司上上下下听闻殿下要来,卯足了劲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还圣都一条条”岳丘山见太子终于笑了,立马谄媚起来。
“街道司好大的胆子!你给我好好查查你这街道司大牢里到底有多少人是送进来顶包的!”太子之前对官场话并不反感,可今天这么一听别样刺耳,大声喝断。
岳丘山脑袋紧贴地面,完了,太子这是偷摸把街道司潜规则摸清了啊。
“还不快去,趴这里生崽吗?”钱二苟看形势不对,插上一嘴。
人死不能复生,小武的心愿未了,还得靠岳丘山这个街道司勾当去推进,总要有人干活。
岳丘山见太子没言语,立马连滚带爬出去。
“太子殿下,如若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走了。”徐一安看待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家里还有一个小九等着呢。
“嗯,你们先走吧,有事再找你们。”太子略显疲惫,这大昱圣都看来是有人想置自己于死地啊,回去找太傅好好商议一下。
徐一安和钱二苟退出来,俩人对视一眼。
“二苟,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事我得跟下去!”
“你不说我也会跟下去,为了小武。”钱二苟咬着牙说。
“不止为了小武,也是为了我自己。”徐一安说道。
“什么?”钱二苟有些不明白。
“今天射杀杀手的箭,和吴三妹梦里射杀我的一模一样!”徐一安眼里有光,光里带着丝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