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一安和钱二苟返回别院后,确定再无他人。
“怎么样,试出吉祥的深浅没?”徐一安淡淡问道。
“她那一剑正宗的名家功夫,正气凛然,吓唬吓唬宵小还可以,如果以命搏杀的话。”钱二苟摇摇头,“三七开,你知道的,小爷我七。”
“能在你嘴上占到三,说明她和你实力差不多。”徐一安看透了钱二苟。
“嘿嘿,将军府给自己亲闺女安排的贴身侍女,如果功夫太差也说不过去吧。”钱二苟不以为意。
“那吴三妹呢?”
“目前还看不出。”钱二苟沉吟片刻回道。
“好。”徐一安点头,“走,我们去找小九。”
钱二苟拎起食盒跟上,凭小九他姐,见小九就不能空手去!
来到熟悉的街口,看到一只熟悉的狗。
懒洋洋晒着太阳,一副太平盛世模样。
“徐大哥,你们来了,是找九哥吗?”小刀抱起二狗。
“是啊,你们九哥呢?”徐一安笑着问道。
“他有事找他姐去了。”小刀眼珠滴溜溜一转,就没离开食盒。
“嘿,拿着。”钱二苟伸手把食盒递了过去,“便宜你们了。”
徐一安和钱二苟留下食盒离开,转身往碧玉阁方向走去。
碧玉阁华灯初上,客人还没来几个。
“您来了。”门口小厮笑着脸迎上来,“您也是来找可人姐?”
“对,和小九约好了。”钱二苟这次不想出银子,随便找个借口。
“行,那您直接进去吧。”小厮也不多话。
徐一安提脚便进,穿过脂粉堆,小九正从楼梯上下来。
“咦,你们这是来消费的?”小九看到徐一安二人略感疑惑。
“我们来找你姐。”钱二苟咧嘴一笑。
“消费我姐?!”小九语气不善。
“别开玩笑了,是有事找你,你不在,小刀说你来碧玉阁了,所以过来碰碰运气。”徐一安在一旁解释。
“哦,那跟我来。”小九说着转身上楼,奔何可人房间而去。
何可人房间外面没有脂粉气,淡香萦绕,有种闹中取静的意思。
“九,你咋又回来了?”何可人见弟弟回来有些意外。
“姐,你又变好看了!”钱二苟还没进门就打上招呼。
“呦,我说谁呢,小嘴这么甜,原来是弟弟你啊!”何可人见徐一安和钱二苟跟在身后,立马换了表情。
“不是我嘴甜,是姐姐你人美心善。”钱二苟还想往前凑,被小九挡在中间。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何可人知道,如果没事他们也不会来找自己。
小九见大家都坐下了,便把门关上。
“不知你们对怀王熟不熟悉?”徐一安不客气,直接说出来意。
“怀王?”小九一惊,看向何可人,发现他姐脸色如常。
“对,听闻怀王常入勾栏瓦肆,所以”徐一安的意思不言而喻。
“哦,你说怀王啊,他不来碧玉阁的,他喜欢的是扬州瘦马、泰山姑子,那种能谈理想谈诗词歌赋的。”何可人解释。
“哦,那可人姐你是什么路子?”钱二苟好奇。
“怎么,想盘盘道,小弟弟?”何可人轻轻一笑。
“不是啊,姐姐你这杨柳细腰,不会是走的婆姨路子吧?”钱二苟故作惊讶。
“弟弟你还真说对了,这碧玉阁除了新来的雏儿,都练的婆姨功夫,哪有功夫识字学曲儿,那些文人雅士看不上也正常。”何可人笑意甚浓。
徐一安瞄了眼可人的身材,一副江南女子温婉模样,如果她不说还真看不出走的婆姨一道。
“吭吭。”小九听到这话题有点尴尬,“不是说怀王吗?”
“你们为什么对怀王感兴趣?”何可人反问二人。
“这不接了个差事,也是帮别人问问。”徐一安只得说出原由。
“也就你们问了,其他人问我是不会说的。”何可人收了笑意。
“其他人都说怀王为人和善,对勾栏里的女子极尽温柔,那是入了他的眼的人才可以,入不了他的眼,或者得罪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什么意思?”徐一安感觉自己好像要抓到什么了。
“你以为怀王逛青楼是寻花问柳去吗?”何可人不屑一顾。
“啊,难道他只是看看不进去?”钱二苟想了想,不会是他不行吧?
“据我所知,这圣都众多青楼女子里,还没有谁被怀王临幸过。”何可人肯定道。
“他是借勾栏之名,做宴请之实,每次去天香楼都会包全场花茶酒水钱,看似挥霍无度,其实结交了一批青年才俊。”
“而且,他的簪花诗会,别看是青楼女子参加,可哪家花魁后面不是个才子撑场,诗会扬名的不止是花魁,还有花魁身后那些人。”何可人不屑。
徐一安明了,这就对了,有野心的人怎么会贪恋美色呢。
看来这怀王,从留在圣都到故意藏锋露拙,都是有意而为。
“可人姐,你怎么这么清楚?”徐一安不明白她为何把怀王看得那么透彻。
“在这楼里待久了,什么男人都能看透。”何可人轻描带过。
“说起怀王,之前他的马惊了,差点踢死路人,怀王当街把马斩杀。”小九补充道。
“马惊了,就杀了?”钱二苟不解。
“一匹马,换一城盛名,这买卖值啊!”何可人感慨。
“你是说怀王故意杀马?”徐一安不明白,为什么何可人每句话都在引导,导向怀王心思重。
“我可没说。”何可人立马否认。
何可人看徐一安眼中的疑惑,知道搪塞不过,只好说明实情。
“之前认识一个天香楼的小姐妹,说是怕酒凉了,便去怀王房间温酒,后来就听说脱籍返乡了,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难道”
“哎,估计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或者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何可人长叹一声。
徐一安又聊了一会,怕耽误何可人的生意,便准备离开了。
“对了,上次有个问题。”钱二苟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今天是第二次了,可以问了吧?”
“那你问吧。”何可人这次躲不过只好开口。
“就是可人姐,你身上的香味怎么和其他人不同?”钱二苟又嗅了嗅,淡香沁入心脾。
“哦,你说这个啊,我这穷苦惯了,喝不完的隔夜茶泡些花瓣涂擦身体,代替香膏而已。”何可人还以为什么问题。
“怎么弟弟,你也想试试?”何可人眼角勾魂。
“不了不了,改日再说。”钱二苟看了看小九,总感觉这氛围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