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安二人走后，小九看了看何可人。
“姐，你是不是说得有点多？”小九埋怨。
“不多，这还少了呢。”何可人眼中已经没了刚才的温柔。
“他们不会发现什么吧？”
“发现？你没发现吗？”何可人整了整衣襟，“他们现在应该是给太子做事。”
“真的？”小九不太相信。
“八九不离十，以后他们再问你怀王的事情可以多透露些。”何可人语气中似乎带着命令的口气。
“好的，姐。”小九应道，“怀王那里？”
“近期多注意一些。”何可人拿起茶闻了闻，确实是让人舒服的味道。
碧玉阁外，徐一安低头思考着。
“天香楼？”钱二苟撇撇嘴。
“嗯，先去那边看看。”暂时没有思路，不如去碰碰运气。
二人来到天香楼，圣都第一确实不虚。
走进去仿佛踏入园林之中，亭榭台阁花木掩映，朱栏曲楹鱼游清池。
“两位公子，可有熟客？”一侍女请了个万福。
这侍女模样清秀，看着就像是个邻家妹妹一般。
“我们第一次来，小娘子有什么推荐的？”徐一安问道。
“那公子来巧了，怀王今天到访天香楼，今日花茶钱全免，你们可以去秦淮居、楚水榭看看，万一里面的姑娘看上眼了。”侍女介绍道。
“怀王在哪？”徐一安笑问。
“怀王自然是去花魁姐姐的芙蓉苑，今日芙蓉苑只接待怀王一人，你们还是去其他姑娘的院子看看吧。”
侍女带着二人穿过一座假山，来到秦淮居，又指了指竹林后面。
“那边便是楚水榭了，公子慢慢逛。”
待侍女离开后，徐、钱二人很自然分开，去往不同方向。
徐一安兜兜转转，走过一片荷花池，看到了芙蓉苑。
正想着要不要走进去，被人拦了下来。
“去其他地方找乐子，这里有人了。”那人一身凶气，一看就是军伍出身。
“外面怎么了？”芙蓉苑里传来声音。
“公子，没什么事情，就是有学子走错了地方，我马上让他离开。”
“是有学子？”有人从芙蓉苑走出来，一身银白色丝绸锦袍贵不可言。
那人扔出一片金叶子，不偏不倚落在徐一安胸前，徐一安下意识用手接住。
“怎么，是专门来找本王吗？”看来此人是怀王了。
怀王看向徐一安，似有希冀在眼中，鼓励徐一安说些什么。
这让徐一安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徐一安开口，有一学子怒气冲冲闯进来。
“怀王殿下，您乃大官家长子，一举一动莫不关乎皇家颜面，却日日流连勾栏瓦肆，置礼义廉耻于何处！”那人抱拳冲半空，语气不善。
此话说完，徐一安不免多看两眼。
此子是真的勇！
怀王也是一愣，随后从怀中又摸出一片金叶子，扔给那学子。
“当今官家励精图治，万民朝拜四海皆服，本王做个逍遥王爷享受生活不可以吗？”
那人没接金叶子，金叶子掉落在地，被他一脚踢回去。
“朝堂之事，你漠不关心；民生之苦，你置若罔闻！”那人继续怒斥，“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毫无担当之能又无图强之志，祖宗之业挥霍无度，皇家威严毫不为意，怎么能对得起大官家长子身份！”
在他吵闹期间，陆续有其他学子来到芙蓉苑，当看到怀王后，又退至远处远远看着这边。
怀王依旧满面春风，任凭那学子口灿莲花。
芙蓉苑的主人水芙蓉也走了出来，在旁边为怀王扇风。
怀王一把揽过水芙蓉，水芙蓉娇笑不止。
“本王就喜欢这天下太平，也爱这风月无边，有问题？”怀王质问。
那学子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怀王的眼神，终拂袖忿忿离去。
大有一副怒其不争，烂泥扶不上墙的愤慨。
“今日的花钱本王依旧全包了，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怀王向着四周挥了挥手。
“怀王大气！”“谢谢怀王！”四周传来其他人的回应。
怀王多看了徐一安两眼，挂在水芙蓉胯上的手掌摩挲了几下。
水芙蓉了然，跟着怀王一起返回芙蓉苑。
从头到尾一头雾水的徐一安，看了看手里的金叶子，又看了看地上的金叶子。
记得钱二苟说过出门不捡钱就算丢，把地上的金叶子捡起来揣进怀里。
这一系列动作没给旁边的侍卫留下反应时间，侍卫张张口却不知道说啥，只好又把嘴闭上。
这一趟芙蓉苑来得值！
不仅看到了怀王，还白得了两片金叶子。
徐一安也离开芙蓉苑，找到钱二苟后把金叶子递给了他。
“你意思是怀王给了你两片金叶子？这么看他人还不错啊。”钱二苟看到钱自然乐得笑意难掩。
“不，一片是他给的，一片是他丢给另外一个学子的。”徐一安想了下，这个学子出现得有点莫名其妙。
“别管给谁的，到咱手里的就得谢谢那个怀王，下次我当面谢谢他，他会不会也扔给我一片金叶子？”钱二苟一想到被扔金叶子的场景，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那学子应该是怀王的托儿。”徐一安已然确定。
“托不托的，谁看不出来，我这一路过来听的最多的就是怀王英明大气。”钱二苟不以为意。
“看似怒斥，实为一而再再而三强调怀王是大官家长子的身份，不只是让这么多学子记得怀王大气，更是让人记住怀王的身份！”徐一安明白，这是怀王自导自演的戏份。
适才自己误闯芙蓉苑，让怀王以为自己是提前安排的那位学子，所以才有了赏金叶子的乌龙。
“怀王也是阴人一个，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还是得谢谢他这个阴人！”钱二苟哈哈一笑，手拈两片金叶子。
这两片金叶子可真好看啊。
芙蓉苑里，怀王眼神阴郁。
“你说那人拿了两片金叶子走了？”
“是的，殿下。”侍卫回道。
“第一片算本王误给的，他拿了也便拿了，第二片他真以为这金叶子好拿！”怀王给气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啊，这人本王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