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我们可以扮作乞丐,深入街道司掌握更多证据。”徐一安对太子建议。
“不用这么麻烦,证据已经确凿,你们跟着我,我现在就带人去街道司!”李继业满身怒气,这就是被骗后的愤怒。
徐一安一愣:二苟,这怎么和你说的情况不一样?
钱二苟:每次都不一样,不过结果差不多。
等他们走出碧玉阁,身后已经跟了一群人,气势汹汹朝着街道司而去。
街道司众人来不及反应,就被太子亲卫支到一旁。
“街道司勾当何在!”太子怒喝。
太子一行刚到街道司,就有人偷偷去找岳丘山。
不多时,岳丘山便从后厅来到前堂。
“卑职街道司勾当,岳丘山见过殿下!”岳丘山不知为何太子不告而访,但见这气势不像好事,低着头不敢抬起。
“岳丘山,你做的好事!”太子咬住唇角,生怕自己忍不住砍了对方。
好事?岳丘山想了想,最近没有人送锦旗啊。
“卑职恪尽职守,都是应该做的。”
“恪尽职守?应该做的!”太子快被气笑了,“那岳大人真是长了一双火眼金睛,这么快就把犯罪的宵小绳之以法。”
“这也不是卑职一个人的功劳,都是同僚们一起的努力。”岳丘山依旧没有抬头。
“一起的努力?”这岳丘山看着憨厚,没想到还会分散火力。
“那我问你,圣都的乞丐是怎么回事?”
“乞丐?”岳丘山细细揣摩了一下,难道是乞丐肮脏有碍观瞻了?
“殿下,那些乞丐们都是无家可归之人,街道司会定期处理,为他们找寻家人,实在找不到的也会尽量找地方安置,不过有些乞丐习惯了乞讨的生活。”岳丘山小心翼翼解释。
“处理,怎么处理的?抓来顶包销案吗?”太子怒喝一声。
“殿下!断无此事,街道司所抓之人都是签字画押认罪服法的。”岳丘山知道,有协商好的顶包,也有送来的白鸭,可他不能承认。
“好,既然岳大人认为没有,那可敢拉上几人让本王复审!”太子是真动了怒,感觉下面的人把自己当小孩子耍,他最反感的就是被别人当成小孩。
“这”岳丘山不敢答应,可不答应也是死罪。
“你只管拉上三人即可,人呢你自己选。”徐一安在旁边开口。
既然事情没有按照之前的发展,那只能见招拆招,先把太子这一关过了,让太子看到自己的价值。
“好!”岳丘山答应下来,如果让自己选人,就好办一些。
不多时,岳丘山派自己的心腹选了三人上来,并悄悄打了招呼。
太子拿过三人罪状,看了一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便看向徐一安。
徐一安拿过三张供词,仔细翻看,突然盯着某人,问了一句。
“刘壮实,你可认罪?”
被看的那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进来的时候只告诉自己罪责,不论堂上之人说什么,自己认下便是,可是刘壮实,喊得是自己吗?没人告诉过自己,具体是叫什么名字啊。
而且自己不识字,当时那张供词一晃而过,自己按完手印就可以了。
不过,看着徐一安一直盯着自己,并不看其他两人,那刘壮实应该是自己了。
“大人, 我认!”被叫做刘壮实的满口应下。
他一开口,岳丘山也是先舒一口气。
“可有冤屈,不要怕,今日太子殿下坐镇,如有冤屈必为你伸冤!”徐一安继续引导。
“并无冤屈,小的全认。”那人头如捣蒜,揽下所有罪责。
徐一安便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另外两人。
“张山、王二娃,你们也认罪吗?”这次,他直接把俩人一起问了。
“认,我认。”
“我也认。”
看着俩人都没当堂翻供,岳丘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徐一安转身,朝李继业一拜。
“太子殿下,草民已经问过了,他们都认罪。”
“好,都认罪就好啊。”太子笑了起来。
岳丘山看太子笑了,也陪着笑。
“事情显而易见,街道司确实有拿人顶包之嫌!”徐一安下一句,却让岳丘山笑不出来了。
不是啊,这个大兄弟,他们都认罪了,为啥街道司还有问题?
你莫不是拿我老岳,当??猴耍呢?
“岳大人,你自己看!”徐一安把供词恭恭敬敬递给岳丘山。
岳丘山,拿过供词,两眼一黑,太子身边有能人啊。
原来,这供词上哪有什么刘壮实和张三、王二娃,分明是张壮实、王三和刘二娃,看着挺斯文的小伙子,就这么故意叫错人名,一下就探到了街道司的实底。
要怪,也只能怪大昱教育不普及,糙汉不识字误人啊!
“岳丘山,你还有什么话说?”太子眼神一压,看着岳丘山全是不屑,再瞅向徐一安,眼中全是赞许。
“卑职!”岳丘山跪倒,双手一拜,把右手小指收进拳心,“无话可说!”
太子本想让人把岳丘山拉下去,不过看到岳丘山的抱拳的姿势,突然一愣,耳边似乎响起了太傅的嘱咐,心中的怒意收了收。
“既然你认,那就好好给孤查一查,三日内,本王需要一个结果!”太子说完,带着一行人离开街道司。
徐一安和钱二苟面面相觑,不知是不是该继续跟着。
“徐公子,跟上。”冉统领在徐一安身后小声提醒。
徐一安无奈,只得跟着去了太子府,小安子去哪,钱二苟自然也会跟着去。
街道司,这边立马忙活起来,所有关在牢里的犯人统统提出来重审。
岳丘山也庆幸,幸亏提前站好了队,要不然今天就算死罪可逃,活罪也难免。
“韩老弟,你作为街道司副使,可有什么想法。”岳丘山看向旁边之人,此人正是街道司副使,他的左膀右臂。
“大人,太子的意思呢?”韩副使不明白,自己的上官心中所想。
是丢出去几个人,还是肃清街道司,还得看太子的态度。
“太子殿下,自然是想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岳丘山苦笑道。
“皆大欢喜,也不是不可以,咱们推出去几个人,再把无罪的人放了,大家面上都好过。”韩副使活动下手腕。
“是啊,这次得推出去几个人,无关紧要的还不行,必须是有点份量的。”岳丘山虎目一瞠,“韩老弟,只能借你项上人头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