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要关停了,公司因为我的过于自信而无法为继,是我对不起大家。”
裴诀站在会议室的讲台上,诚恳地向台下即使公司后期困难重重,也仍旧没有跳槽,坚守岗位的员工们道歉。
他的声音低沉而迷茫,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台下的员工们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都如丧考妣。他们的脸上露出失望、愤怒和无奈的表情,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担忧。
毕竟裴诀一直以来对他们都很好,无论是工资待遇还是工作环境,都让人感到满意。
而且,公司的工作氛围也非常融洽,同事之间相互帮助、共同进步,这也是很多人选择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就在前不久,他们还沉浸在公司转型升级、开始独立制作大型游戏的喜悦与自豪之中。
他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实现自己的梦想,却没想到现在就要面临公司关停下岗的命运。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们难以接受,仿佛从天堂坠入地狱一般。
裴诀看着眼前的员工们,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舍。这些员工中有很多都是他亲手招聘进来的,他们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如今,他却要亲手毁掉这份感情,让他们失去工作,这让他感到无比痛苦。
“你们不管是老员工也好还是新员工也罢,都是我一个个亲自招募过来,朝夕相处的伙伴,因此我很舍不得你们,也知道你们突然下岗,生活会面临问题,所以我特意去找了我那些学长帮忙,如果愿意去的,我会让他们帮你们安排工作,基本上待遇不会差太远。”
裴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的决定,如果不愿意去我安排的工作,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够找到更好的工作机会。”
“另外,公司的设备以及游戏版权全部卖掉后,除掉赔偿,还有部分剩余,会发给大家,作为最近辛苦加班的补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希望大家不要推辞。”裴诀一脸平静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疲惫。
说完,裴诀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歉意。然后他默默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了一群沉默不语的员工。
当然其中不包括薛梅,在裴诀离开后,她迅速跟了上去。
“裴总,对不起,本来我有渠道可以投资我们公司的,但对方临时变卦了。”薛梅看着裴诀的背影,愧疚地说道。
“没事的,我也找了很多投资和贷款,和你这边一样最后他们也都变卦了,所以没事的,我不怪你,你尽力了,这么多年公司开下来,我过得很累,这一次失败正好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回归家庭。”裴诀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假装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
“可是……”薛梅欲言又止,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别可是了,我已经关停了公司,已经不是你的裴总了,以后叫我老裴或者裴哥就行。”裴诀打断了薛梅的话,拍了拍她的肩膀,心情沉重的安慰着薛梅,虽然他嘴上说的漂亮,但心里其实非常迷茫。
以他目前的经济状况而言,儿子跟随他一起生活,物质条件肯定不如从前。当然,如果他刚才私吞那笔钱款,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但问题在于,那些钱财属于公司资产,并非他个人所有,他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的良知去侵占它们。
然而,如此一来,他与吕依在争夺孩子抚养权时将处于极大劣势。毕竟吕依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经营着一家舞蹈工作室,不久前还荣获国际大奖季军,声名远扬。这无疑能在法官面前抹去她不忠的负面形象。
尽管如此,他仍有可能与吕依分道扬镳。情感上,吕依的绝情让他难以释怀,何况如今他一贫如洗,无法给予吕依安稳的生活。在这种情况下,他自觉无颜继续留在吕依身边。
“那裴哥,我知道有一个工作,薪资也不错,他们正缺你这样的人才,要不你去看看?”薛梅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裴诀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不了,小梅。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不想考虑其他事情。”
薛梅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裴诀,继续追问:“为什么呢,裴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裴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小梅,不瞒你说,我最近打算先离婚,然后专注于完成我毕业后一直坚持的一个游戏项目。这个游戏基本已经完成了,只是我想修改一下结局,并以公司的名义发布它,算是对我过去青春梦想的一种告别吧。”
薛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地问:“离婚?裴哥,你和依依姐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会突然走到这一步?”
裴诀苦笑着摇摇头,无奈地回答:“这个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跟你详细解释吧。”
薛梅沉默片刻后,又担忧地说:“好吧,裴哥。但如果你离婚后想要争取小夜夜的抚养权,没有稳定的工作恐怕会有些困难。毕竟,法院通常会考虑孩子的生活条件和抚养能力。
嗯……要不你还是去试试那份工作吧,那个岗位正好缺人,而且我的亲戚是那里的领导,可以帮你减少一些工作量。这样既能保证收入,在法院判决里争取小夜夜,又能在空闲的时候完成那个游戏,不是一举两得吗?”
“好,小梅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考虑的,但现在我想先冷静一下,我先回家去了。”裴诀说道。
“嗯,那你好好想想吧。”薛梅点点头道。
裴诀看着薛梅,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小梅,其实我知道你背景不俗,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回来我们公司的。
所以我就还是不帮你找学长安排其他工作啦,毕竟那些普通工作也配不上你,把机会让给其他需要的人。”
薛梅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裴诀,然后笑了笑道:“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找到工作的,谢谢你的好意。”
裴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和薛梅的对话。他不得不承认,薛梅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如果他真的想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那么他必须走出现在的迷茫做出一些改变。可是,他真的能够放下过去吗?他真的能够重新开始吗?
回到家里,裴诀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和吕依在一起的日子,那些甜蜜的回忆如今却成了刺痛他心的利刃。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