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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理想味儿太重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地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当接近酒馆时,我放慢速度,将摩托车停在了酒馆旁的一条小巷子里。

    你要问我这家酒馆叫什么名字的话,我可以负责告诉你,他就叫酒馆,当时起名字的老板真随便,我估计以后他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的话,大儿子叫初一,二儿子叫十五,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嘛。

    走进酒馆,我小心翼翼地调试着手中的吉他。这时,一个男人走过来,微笑着递给我一瓶冰凉的啤酒。我接过啤酒,与他轻轻碰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这个男人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平时都称呼他为老黑。原因很简单,他真的太他妈黑了,关上灯他要是不笑的话,你都看不到他。

    喝完啤酒,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老黑则拿起另一把吉他,走到我身边坐下。轻声说道:“开始吧。”

    我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然后对着台下的酒客们大声说:“一首《卡比巴拉的海》送给你们。”

    当你又泪如雨下,就变成七月的模样,我是腐烂了花期的凶手,你是藏起花瓣的牧童,你有一只 步履轻盈的猫,它的心逆流而上,从此你把鲜艳的衣服穿上,好像东京也是红墙绿瓦,在盒子里睡着的美梦,一打开就无影无踪,睡醒的人哭着想回家,可离家的人不会相信他,请你也把我遗弃在远方,让我承受那可怕的绝望,当你终于感到了悲伤,我再回来为你歌唱,可是你不要像我一样,把浮躁的生活当做成长,到最后才看到珍贵的人,流着眼泪 带着微笑,在盒子里睡着的美梦,一打开就无影无踪,睡醒的人哭着想回家,可离家的人不会相信他,在大海上抽烟的人,和你的卡比巴拉一起睡着,当你疲倦的船回到家乡,我还能否成为你的船长。

    一首完毕后,我又陆陆续续唱了几首民谣,唱完之后,我对着台下的观众们说道:“大家先喝着,我歇会儿再给你们唱。”

    这时,老黑递过来一支香烟,是熟悉的红狼牌。从我大学开始在这里兼职时起,他就一直抽着这个牌子的烟,从未换过其他品牌。

    我们俩点燃香烟,老黑突然开口说道:“妈卖批,我前妻今天找我复婚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精神立刻振作起来,问道:“那你答应了?”

    老黑深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本来没打算答应,当初我创业失败,她毫不犹豫地和我离了婚,还把笑笑(老黑的女儿)扔给我。那时笑笑年纪尚小,根本不记得这些事。我独自一人带着孩子找工作。后来,我向朋友们借了些钱,才开了这家酒吧。如今,那个女人看到我混得不错,居然又回来找我复婚。”

    听完老黑的叙述,我感到非常气愤,忍不住骂道:“什么玩意儿!老黑,如果你真的和她复婚,我可看不起你啊。”

    老黑看着我摇摇头说:“笑笑现在大了,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我有些不解,皱着眉头问道:“那你也可以找个别人结婚啊,何必非要找她,何必要找个不爱的结婚。”

    老黑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猛灌了一口,苦笑着说道:“到了我这个年纪,哪里还有什么爱情,孩子就是我的全部,无非是她的亲生母亲更好罢了,找个后妈我不放心,你懂吗?”

    我摇了摇头,对于他的想法感到困惑。老黑见状,又开口问我:“那你呢,有什么打算,你今年也不小了吧,不打算找个正经工作?”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回答道:“怎么,在你这里唱歌不算正经工作吗。”

    “我这里算什么正经工作,一天给你一百块钱,人多时候能给你二百。”

    老黑深吸一口气,又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地对我说:“我不瞎,你从大学到现在在我这里唱了这么些年了,我多多少少能猜到你这小子家里绝对不一般,指不定哪天就回去继承家业了。”

    我摇摇头,笑着说道:“你想多了,哪来那么多富二代啊!”

    老黑挑挑眉,好奇地问:“怎么?不打算组个乐队吗?我觉得余烟那小姑娘挺不错的,你再找个键盘手和鼓手,一个乐队不就成了嘛。”

    我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回答道:“算了吧,那个圈子太脏了,我不想趟浑水。”

    老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呀,就是理想味儿太重了。”

    “理想味儿?”我疑惑地问道。

    老黑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总有一天,你这股理想劲儿会变的。”

    我没有反驳他,只是轻声说道:“来年我想去西藏,去看看那座阿尼玛卿山,去尝尝扎陵湖的湖水。”

    老黑皱起眉头,不解地问:“什么玩意儿?我只听说过雅鲁藏布江和唐古拉山。”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要不然说你见识短呢。”

    “我靠,小逼崽子,敢说我见识短?老子吃过的盐……”

    “比我吃过的饭还多。”我接过下句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老黑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去西藏旅行?洗刷一下自己身上的罪孽?”

    我轻声说:“要是能的话,就不回来了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弹着吉他唱起了一首郑钧的《回到拉萨》。

    听说郑钧没有去过拉萨,但是竟然能写出这么一首歌,也算是奇人一个了。

    今天的人有点多,酒馆到了两点多才打烊,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门。

    我走进巷子里看着里面有一个黑影子蹲在我摩托旁,我本来以为是流浪汉,走近一看,竟然是余烟,此时天气已经是秋天,夜晚是很凉的,她只穿着一件薄款外套。

    我走近,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揉了揉,余烟这才发现我来了,想站起来,但好像脚有些麻,我把她扶起来,问:“你怎么来了?”

    余烟有些不高兴的说:“你喝酒了怎么骑摩托?我可不想明天早上起来听到你被撞了的新闻。”

    我责怪道:“那你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等我?”

    余烟有些委屈的说:“想给你个惊喜嘛。”

    见她这样我也不好意思骂她了,把吉他递给她,说:“走吧,我们回家。”

    余烟接过吉他,背到身后问:“不骑摩托了?”

    “骑个屁,冻死你啊,打车回去吧。”

    “我饿了。”

    “回去给你做饭吃。”

    “嘿嘿,我要吃好多好吃的!”余烟说着直接爬到了我的背上。

    我骂道:“你真重呀!”

    余烟把脸埋在我的背上并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脖子的手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