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地抬起头来,却发现一只手正紧紧地按在我的摩托车上,而手的主人正是李警官。见到他,我不禁挠了挠头,笑着说:“李警官,原来是你带队啊!”
李警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我的问候。我嘿嘿一笑,试探性地问道:“那您看……我是不是?”
然而,李警官的回答却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我瞬间清醒过来。他冷冷地说道:“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打架斗殴,你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跟我回一趟警局吧。”
我们两人对视良久,最终,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我跟你走。”
就在这时,李警官微微倾身靠近我,轻声说道:“你这次被人算计了,别为难我。”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沉,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接着,我转头看向余烟,冲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李警官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余烟,我心中不禁一紧,担心他会将余烟一同带走。好在李警官只是淡淡地对余烟说了一句:“赶快回家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给我戴上了手铐。
看着手上冰冷的手铐,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说:“李警官,有必要这样吗?”
“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李警官面无表情地回答。
“好吧,我会配合你们的。”我叹了口气,然后妥协道。接着,我压低声音对余烟说:“别担心,出来咱俩去吃夜宵。”
余烟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我朝她笑了笑。
说完后,我便跟着李警官上了警车。车上除了李警官外,副驾驶座上还坐着另一名警察。一路上,我沉默不语,直到车子停下来,那名警察在前面带路,我才微微低头,低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警官同样压低声音回答:“不清楚,上头这次点名让我带队,对方估计是个硬茬子。”
我点点头,平心而论,我已经在南京生活了近八个年头,虽然偶尔也会遇到一些小麻烦,但从来没有和别人结过仇。所以,对方很有可能是冲着老黑的酒馆来的,而我只是被牵连其中。也许他们想要通过对付我来迫使老黑做出让步……想到这里,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警察局内,气氛紧张。我努力向警察解释道:“哎哟,警察叔叔,您真的误会了!是他先开口辱骂,言语不堪入耳。而且您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热爱音乐的人,最重义气了。就算退一万步讲,一个男人无端地对女生说些下流话,难道我不该出手教训一下吗?”
坐在我对面的那名警官却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别给我找理由。不管怎样,你先动手打人就是你的错。现在对方要求你赔偿三万块钱,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
听到这个数字,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破口大骂:“他那是什么金贵脑袋啊,被拍了两下就要三万块?这不是明抢吗?”
警察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严厉地说道:“你注意点!这里是警局,可不是你家!”
我心里有些恼火,因为我根本不想支付这笔钱,而且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就在这时,那位警察接到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他挂断电话后对我说:“有人帮你缴纳了罚款。现在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可以离开了。以后不要再打架斗殴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这么冲动。”
我心情沉重地走出了警察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察局门口的老黑和余烟。我快步走过去,余烟立刻朝我飞奔而来。我微笑着安慰她:“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余烟忧心忡忡地点点头,然后我转头看向老黑。只见老黑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回去再说吧,回去再说。”
我们一起坐上老黑的车,再次来到了酒馆的二楼。老黑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茶,但我们谁也没有喝。
老黑这时候一边叹气一边自言自语道:“罚款我替你交了,以后别那么冲动,这次就当一个教训吧。”
这时候,我认真地看着老黑说道:“本来我不想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今天晚上的事牵扯到了这间酒馆还有余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余烟也看向老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老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原来,最近南京出现了一个酒吧协会,这个协会的会长似乎有些背景,他对每个酒吧都提出了一些不成文的规定,并要求他们缴纳一笔莫名其妙的费用。大多数酒馆老板都选择了妥协,但老黑因为女儿生病需要大量资金,实在无力承担这笔额外开销。于是,他和其他几个酒馆老板决定抵制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然而,今晚发生的事情显然是那些人给他们的一个警告。如果今后每晚都遭遇这样的情况,不仅生意无法继续经营,连生活都会受到严重影响。老黑无奈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虑。
余烟听后,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他以为自己是谁啊?黑社会吗?”
我制止了余烟,转头问老黑:“老黑,你女儿得了什么病?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老黑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的关注点会在他女儿的病情上,而不是所谓的酒馆生意。他低下头,轻声说道:“先天性心脏病,唉,都怪我发现得太晚了。”
我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那你前妻知道这件事吗?”
听到我提起前妻,老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说她这次不会再放弃我和笑笑了,要跟我一起面对。”
我点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道:“嫂子真不错!”接着,我迅速从皮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老黑手中,他见状连忙摆手推辞:“这我可不能收。”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我还说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觉得我没有钱?告诉你,这里面有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五万块钱。另外,我可不是给你的,而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白送给你,你着急个啥?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给我就是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说真的是。”
余烟白了我一眼,然后将我的银行卡塞回到我的手中。我有些错愕。紧接着,余烟站起身来,对着老黑说道:“你把嫂子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们女人去处理孩子的事情,而你们两个大男人则负责搞定这个酒吧协会的问题。”
老黑还想要说什么,我打断了他的话,说着:“行了老黑,余平安家里有钱,你就放心交给她吧。”
余烟也附和道:“是啊,我家虽然不算特别富裕,但还是有些积蓄的。而且,我的姑姑就在上海那家专门治疗心脏病的医院工作,可以帮我们联系到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资源。”
老黑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我们,激动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们了,这笔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们的,我替笑笑谢谢你们,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余烟微笑着摆摆手,安慰道:“没事,老黑,你不用担心还钱的事。我争取今晚就把孩子带到上海去,这病不能再拖延时间了。”说完,余烟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余烟走后,我抬起头对老黑说着:“好了,该说说那酒吧协会的事情了。”
老黑也面色凝重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