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副主任办公室。
陆凡手里已经拿着三张已经签好名的请假条。
等到交给科教科，他就能销假了。
其实对于现在的陆凡来说，是不是能够销假，可能并不重要，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
只不过，在陆凡的心中，销假好像是一个和过去的告别仪式。
过去的种种早就逝去了，未来的他不应该有任何的留恋，勇敢向前即可。
……
回到医生办公室。
科室的医护人员们仍在忙碌着，有人在写病历，有人在贴化验单，还有人在偷摸的抄写病历本。
住院医师朱俊还在不停翻找着课本和相关论文，试图找出那个低钾血症的老太太病因的线索。
陆凡回办公室没多久，副主任徐利也出来了。
看到徐利的到来，朱俊连忙上前，他手里还拿着一本病历夹，气喘吁吁来到徐利面前，“徐老师，您终于来了。”
“走吧，去看看你那个低钾血症的患者。”徐利淡淡道。
他在外人面前，通常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好的。”朱俊点点头，然后回头招呼自己组里的实习生和进修生，“大家都跟着一起来吧，去看看那个低钾血症的老太太。”
陆凡见状，也和一众实习生跟在了徐利和朱俊的身后。
再次来到病房。
患者家属却正在收拾行李，把随身携带毛巾、洗脸盆什么的，全部都收了起来。
朱俊见状，疑惑地上前道：“你们这是……”
患者女儿看到来人是朱俊，不好意思地说道：“朱医生，我妈非要出院，我这也拦不住啊。你看，要不给我们办出院算了吧，都做了这么多的检查，要是还找不到病因，我们住下去也没多大意义，您说是吧？
“你们别急，这是我们科副主任徐利医生。”朱俊连忙介绍道，“让我们主任先看看，至于你们要办理出院的事情，待会儿再说好不好？”
患者女儿看到这情形，转头问向老太太，“妈，要不先让主任看看，我们等会儿再收拾吧。”
老太太叹了口气，但还是点点头，“行吧，那就让主任看看吧。”
看到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朱俊心里松了口气，开始向一旁的徐利介绍患者病情，“患者既往就是有长年的高血压低钾血症病史，经常出现乏力的症状，一直都没有找到低血钾的原因。”
朱俊把老太太既往和这次住院病历全部都拿了出来。
“一般的继发性因素，比如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肾上腺瘤，还有药物因素的影响，我们都排除了，患者也没有甲亢等疾病，病因一直都没没清楚，患者住院期间血钾都不怎么高，因此需要间断补钾来维持。”
徐利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病历翻阅，时不时询问几句老太太的病情。
“婆婆，你自己在家里没有吃什么中药吧？”
老太太摇摇头，“在家里就吃了降压药和补钾的药，其他的什么药都没吃。”
徐利点点头，“利尿剂没吃吧？”
“啥是利尿剂？”
“就是吃了之后，小便有很多的。”
“那没有。”
“那你每次发作的时候，除了四肢乏力，有没有心慌、头晕的不舒服啊？”
“好像……也没有吧。”老太太微微摇头。
问到这里，徐利也皱紧了眉头。
他手里的查血化验报告、CT报告、超声报告，基本上都是正常的。
那患者的低钾血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徐利还给老太太进行了全面的体格检查，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难不成，这个病人还真就这样放出院了？
……
患者女儿看到徐利的病情，也知道估计他多半也什么头绪。
“那个朱医生啊，你就给我办出院吧。”患者女儿微微摇头，“再继续这么住下去，好像没太多的意义，我们乡下人，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
老太太立刻附和了一句，“你们放心吧，就算没有诊断出来，我也不会怪你们，是我自己身体的原因，我自己做决定，我今天出院吧。”
“这……”朱俊看了眼徐利，“徐老师，您看这……”
徐利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病历夹，“患者要出院的话，我们也没办法阻拦，你就沟通好病情风险，签个字，给她办出院吧。”
徐利都这么说了，朱俊自然不可能拒绝，只能朝患者女儿点点头，“那行吧，我等会儿给你们办理出院，你们在床旁先稍等会儿。”
“那好，那就麻烦朱医生了。”
患者女人表情中带着一丝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绝望。
老百姓来医院，没搞清楚诊断，谁想这么快就出院啊？
只不过，现在是无奈之举！
……
陆凡站在一旁，基本上也全程听完了徐利的询问病情和查体全过程。
可是，他目前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难不成真的诊断出一个“不明原因”的低钾血症，然后让患者长期回家吃补钾药？
“是我遗漏掉了什么吗？”陆凡脑海里不停搜索着低钾血症的相关信息，等徐利查完结束之后，回到办公室，开始查看患者这几天的查血和查血结果。
“检查结果也都是正常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陆凡想到这里，再次回到了病房，想要趁着老太太出院之前，再问几个问题。
他刚走进病房，就看到老太太抱着一个很大的水杯喝水。
“妈，你喝慢点儿啊。”患者女儿从老太太手中接过水杯，“怎么每天都喝这么多水啊？”
老太太苦笑一声，“没办法 ，嘴巴干，总想喝水。”
“妈，你不会是糖尿病吧。”患者女儿疑惑道，“我听说糖尿病的病人就喜欢喝水。”
“不可能，我入院查血了，血糖是正常的，我去问过护士。”老太太倒是明白的很，久病成因，她现在也能看懂一些查血指标了，“可能就是人老了，喜欢喝水而已，你别一惊一乍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陆凡看着老太太手中的水杯，心里突然没来由得有了一个想法！
“老太太的低钾血症，难不成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