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外,是学校一个很大的人工湖,叫蓝月湖。
每当放假的时候,都有不少人来钓鱼。
前世,陆凡每次被“分手”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放松心情。
安慰好自己以后,再回去和陈思宇求和。
这种场景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而这次重新回到蓝月湖,陆凡的心态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从死神手中把“学霸”周名利救回来之后,他没有立刻去食堂吃饭,而是来到了人工湖旁边放松心情。
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看着湖中倒影中的学校建筑,偶尔有一对情侣从湖边的小树林走过。
这段时间,陆凡的精神长时间处于紧绷的状态,这次趁着午休,他刚好出来放松一下。
经过前面几次的心肺复苏,他手臂的耐受力已经很高了,不至于说按压一会儿就开始酸痛。
听着耳旁传来的嬉闹声,陆凡心中无比的平静,很多人忙忙碌碌的一生,不就是为了片刻的宁静吗?
此时此刻的安静和享受,也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
“在想什么呢?”
清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陆凡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叶蓁蓁。
她穿着紧身的牛仔裤,缓缓坐在了陆凡的身边,悠长的一双大腿在草丛边沿边摆动着。
“我啥都没想,你信不?”陆凡笑了笑,收回自己的视线,“就这么放空自己的脑袋。”
“当然信。”叶蓁蓁轻轻点头,她坐在陆凡的身边,距离他有半个身位,“人能放空自己,那也是了不起的,很多人奔波劳碌,到头来连休息都不会了。”
陆凡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平静的湖面上,偶尔一条鱼浮出水面,冒个泡,荡起阵阵的涟漪。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坐在一起,享受着这短暂的安静。
良久。
“你还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你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
叶蓁蓁突然开口道,他俩是老乡,更是高中校友,到了大学也上了同一所学校。
陆凡微微一愣,死去的记忆又慢慢在脑海中恢复。
其实他高中时候的学习还真不错,在整个年级都属于名列前茅的那种,还有机会冲击清华北大,不说清华北大,重点985院校那肯定是手到擒来的。
他曾经还代表整个年级的学生,在学校重大晚会的时候上台演讲。
不过,后来因为陈思宇的关系,陆凡陷入了恋爱的歧路之上。
从此之后,成绩掉队了不少,从冲击清华北大,稳进985的成绩,到高考只上了普通的一本大学,还和陈思宇去了同一个学校。
这让不少陆凡当初的高中老师遗憾不已,毕竟就这样看着一个如此有潜力的学生陨落了,真是太可惜了。
“记得一些吧,但是记不太清楚了。”陆凡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
这让叶蓁蓁有些诧异,“那可是你的光辉时刻,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被老师奖励,第一次获得比赛荣誉,那种时刻应当是刻骨铭心的吧。”
陆凡转头看了叶蓁蓁一眼,笑了笑,随后收回视线,看着平静的湖面,“往事固然值得回忆,但万事要往前看吧。”
叶蓁蓁听到这话,愣了愣,没有出声。
两人像是相识很久的好友,坐在一起,没有一句言语。
……
话说辅导员林文君这边。
她跟着救护车护送周名利来到了云华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
途中,她还给周名利的父母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里,周名利的父母情绪就有些绷不住了。
他们本就来自农村,家庭条件刚过温饱,周名利的大学学费和平时的生活费还是东拼西凑借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周名利要拼了命的学习。
他想要以最优异的成绩回报自己的父母。
“你们别急,学校领导第一时间知道情况,已经把住院费用垫付了,我也全程照看他。”
“谢谢,谢谢林老师,我们今天下午就赶过来。”
挂了电话,林文君满脸愁容地看向急救室里。
周名利被推进急诊科之后,直接就进了抢救室,只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
她想要找个人打听情况,但是急诊科的医护人员都没空理会她。
“林老师,林老师!”
不远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是云华医科大学临床医学院的小领导石泽平。
“学生的状态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他满头汗水,看样子是很着急跑过来的。
林文君微微摇头:“在学校图书馆的时候,呼吸心跳骤停了,被一个学生及时发现,立刻做心肺复苏给按回来了。 ”
虽然在电话里已经得到了不少的情况,但是当石泽平当面得知了“心脏骤停”、“被一个学生”、“按回来了”这些字眼的,他还是相当的震惊。
石泽平咽了口唾沫,“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会出现这事儿啊?”
“听说是连续熬夜很多天了。”林文君叹了口气道,“最近我们不是有一个东华大学的研究生推免资格考试吗?周名利应该就是为了这个考试熬夜的。”
“哎。”石泽平摇摇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苦涩,说不出什么话了。
这时候,抢救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中年医生戴着口罩走了出来,他步子很快,刚走出大门就喊道:“谁是周名利的家属?”
林文君和石泽平闻言,连忙上前,“我们是她的老师,已经联系了他父母,正在路上。”
中年医生眉头皱得很深,“那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这病很重,急查血肌钙蛋白升高,床旁心脏超声显示心功能很差,心脏基本是蠕动状态的,我们目前高度怀疑他是爆发性心肌炎,幸好你们在院前做了心肺复苏,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即便如此,他之后生还几率也不会很高,而且一旦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不了,我们可能要使用ECMO,你们知道这个机器的费用的。”
林文君越听,心里是越来越着急。
但与此同时,她心里也回想起了陆凡之前说的“爆发性心肌炎”,这是完美印证了他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