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急诊科，每天都上演着人世冷暖，每天都面临着死亡，或者是新生。
在这里，医生和患者家属都是行色匆匆。
每一分，甚至每一秒都有新的事情发生，谁也没办法预后未来的事情。
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
雨淅沥沥的拍打着窗户，似乎想要冲进来似的，暴风夹杂着雨水，向大地倾泻而来。
急诊科里，哭喊声、绝望声此起彼伏。
此时，林文君和石泽平的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他们都是医疗系统出身的人，知道ECMO意味着什么。
这基本上是维持生命最后的手段了，用机器代替心肺的功能，一旦ECMO开机，这一套管路的费用就将近十万，这还不包括接下来每天接近万元的维持费用！
有人总是说，生命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但是事实告诉我们，在很多时候，金钱是可以买命的！
“林老师，我们先别急，不一定到上ECMO的地步。”石泽平只能是宽慰道。“刚才这个医生说了，目前情况已经有所稳定。”
“哎，希望如此吧。” 林文君叹了口气。
……
急诊科的事情，陆凡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现在也只能祈祷周名利能够安然脱险。
“走吧，下雨了。”
大雨忽然而至，幸好人工湖距离图书馆不远，陆凡和叶蓁蓁快跑回了图书馆。
咕咕咕……
肚子传出的咕噜声，让陆凡意识到自己中午好像没吃饭。
叶蓁蓁是跟着他来到人工湖旁边的，肯定也没吃。
“你饿不？”陆凡回头看向跟在自己后边的叶蓁蓁。
“还行吧。”叶蓁蓁低着头，细细地回了一声，迈着大长腿跟在陆凡身后。
“我还真是有点儿饿了。”陆凡摸出了手机，这个时候外卖软件已经在各大校园风靡，在各个软件上点外卖的价格比实体店上要便宜不少，只不过外卖软件上的种类并不是很全面。
“现在食堂应该没饭了，外面又下了雨……”叶蓁蓁看向外面的天空，微微一愣。
“我请你吃吧，我记得有一家的黄焖鸡米饭还不错。”陆凡打开手机，在外卖软件上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黄焖鸡米饭。
记得前世的时候，这是陆凡最常光顾的店子。
只不过陈思宇一般不愿意来这里，陆凡多半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点外卖？”叶蓁蓁好奇地看着陆凡的操作。
这个年底，外卖刚刚兴起，虽然已经在校园风靡，但是叶蓁蓁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还真是对这个软件不太熟悉。
“我看我室友们都用过，不过我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食堂吃的，所以我就没用过，听说点外卖还挺便宜的？”
各个外卖软件在推广的初始阶段，都有很大的优惠力度，甚至比亲自到店里吃都便宜。
只不过，当这些软件开始彻底稳住了市场，那就是开始收割的时候。
“嗯，点好了，我们就等着吃吧。”陆凡一笑，“我看你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啊，也不用去医院实习了吗？”
按照正常的轮转要求，他们这一届的学生现在应该都在各自实习医院，距离真正的考研放假，应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两人走在一起，相距差不多半个身位的距离。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陆凡救人的场景，叶蓁蓁还真不想说出自己内心的这个秘密。
“我不用去实习了，因为……我父母可能要把我送出国了。”叶蓁蓁缓缓道，“他们平时不在国内，照顾不到我，而且他们觉得目前国外的医疗，要比国内的发展好，所以去国外留学是最好的，以后回国的话，也有更多的选择。”
“额。”陆凡一怔，他想起来，前世叶蓁蓁的确是出国了，“出国也挺好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叶蓁蓁皱着秀眉，微微侧着头，看向一旁的陆凡。
陆凡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现在很多大型的三甲医院，招聘新医生，都要求海外留学的经验吗？”
“即便你以后在国外待腻了，想要回国，那回国以后，可以选择的医院也多些。”
“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出国吗？”叶蓁蓁心中微微一动，随口便询问道。
“我？”陆凡一愣，然后摇摇头，“不会去，更加准确的说，如果是以前的话，可能去，但是现在……”
陆凡顿了顿，“如果是现在我，我觉得我会一直待在国内，也许会在不久的将来，证明国内的医疗不比国外差！”
说完这话，他轻轻一笑，看了眼愣住的叶蓁蓁，“不好意思，你就当我是说大话吧。”
叶蓁蓁心里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她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少年，双眸如此的坚定有神，她心里没来由得对陆凡平添了几分信任。
“你这次请我吃饭了，我姑且就相信你说的话吧。”
叶蓁蓁展颜一笑，迈着大长腿，轻轻从陆凡身旁路过。
……
半小时之后。
果然，黄焖鸡米饭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陆凡和叶蓁蓁来到了图书馆一个休息室，专门供大家吃饭的教室。
“味道还不错哈。”陆凡在离开校园之后，再也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口味，也有可能是味道没变，只是心态变了，环境变了。
“嗯，还不错。”叶蓁蓁点点头，小口的吃起了自己的那份，“陆凡，我等会儿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都说了请你的。”陆凡吃饭的速度并不快，他不像是其他的学霸那样，争分夺秒的解决午餐。
细嚼慢咽，享受美食。
吃得太快，不光不利于消化，更会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陆凡更希望能感受这一路奋斗过程中的细节和美好。
让他比较意外的事，叶蓁蓁居然把一整碗黄焖鸡米饭吃完了，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假装吃不下，只吃一点点，来彰显自己淑女的性格。
经过今天的抢救，以及两人中午一起吃饭，陆凡和叶蓁蓁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
不过两人好像有种默契，只是偶尔对视的时候，相视一笑。
其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复习。